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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鲤血契之三星堆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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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第一章·蛇目初睁(1929年·春)(第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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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没入夜色。
    枪声响起,子弹擦着他耳畔飞过。
    服部雄一郎冲出庙门,只看见茫茫夜色。他咬牙对身后两名大汉道:“发信号给小泉师弟,说‘钥匙’现身。还有,通知他‘九目蛇纹’,可能就在顾苍梧身上。”
    夜空中炸开一朵绿色烟花,形如扭曲的蛇。
    十里外,顾苍梧在竹林间疾奔。他怀中那块从燕道诚那边顺来的青铜碎片隐隐发烫,上面的九目蛇纹在月光下流转着诡异的光泽。
    他想起家族秘传的那句话:
    “三星现世之日,护镜人、寻龙者、盗火徒、守陵人,四脉必聚。得三星者,或可窥天机,或可坠幽冥。”
    “轻风……”老人望向东北方,那是成都的方向,他孙儿所在之处,“爷爷可能……回不去了。”
    他撕下内衣一角,咬破手指,用血写下:
    “轻风:若你见此血书,当知碎片分二,其一在血书中,其二在成都陈老拐处。勿信崔家人,勿显龙鲤力。待三星连线之日,鸭子河畔……”
    匆匆写下这几行字,又将青铜碎片简单处理下与血书裹在一起,塞进一根空心的竹筒。然后他吹了声口哨——一只灰扑扑的四川短尾猿从树上溜下来,接过竹筒。
    “老伙计,送去成都,青石桥‘陈记旧书店’,交给陈老拐。他知道该给谁。”
    短尾猿吱吱两声,消失在竹林深处。
    顾苍梧转身,面向来路。他整理了一下衣衫,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剑身如秋水,映着残月。
    六个黑衣大汉在五十步外,呈扇形围拢,手中短刀泛着寒光。
    “顾桑,这又是何必?”这时服部雄一郎自六人后缓缓走来,用生硬的中文说:“把碎片和舆图交出来,帝国可以给你一个顾问的职位,还可以保你和孙子荣华——”
    顾苍梧笑了:“我中华的宝贝,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小日本的?”
    “东亚共荣,文物共享。”服部阴笑起来,“您孙子顾轻风,今年十二岁了吧?成都西栅子街,被崔家收养,对吗?”
    顾苍梧瞳孔骤缩。
    就这一分神的刹那,六把刀同时斩来。
    剑光亮起,如银河倒泻。
    五招之内,两名大汉喉间溅血。
    但顾苍梧背上也中了一刀——刀上应是淬了毒,麻痒瞬间蔓延。
    待又拼倒三人之后,他往月亮河处踉跄奔去……
    服部雄一郎走到河边,拾起岸边遗落的一只布鞋。鞋底磨损严重,但内侧用金线绣着一个字:“觀”。
    “传令,”他冷声道,“顾苍梧生死不论,务必找到他身上的碎片。还有,通知成都的犬养小组,密切监视崔家,尤其是那个孩子——顾轻风。”
    第二章 暗潮叠涌(1934年·冬)
    五年后。
    成都西郊,崔家别院。
    十七岁的顾轻风跪在雪地里,单衣破烂,背上一道道血痕。
    少家主崔世昌提着皮鞭,啐了一口:“小杂种,敢偷祠堂的供果?你以为你是崔家人了?”
    妹妹崔荔煦站在廊下,裹着狐裘,手里抱着暖炉,笑得甜美:“哥,跟个废物生什么气?他娘那个狐媚子就是个唱戏的,不知道跟着谁跑了,给他爹气死——”
    话音未落,顾轻风猛地抬头,眼中血红。
    崔荔煦被那眼神吓得后退半步,随即恼羞成怒:“你看什么看!来人,把他关进柴房,三天不准给饭吃!”
    当夜,顾轻风被反锁在阴冷的柴房里,背上的鞭伤火辣辣地疼。他蜷缩在潮湿的草堆中,怀中却紧紧贴着一块温热的物事——那是灰猿送来的竹筒中,除了爷爷的血书外,唯一留下的东西:一枚鸽子蛋大小、触手生温的黑色石头。五年了,他夜夜将它贴身收藏,石头上天然的纹路像一只紧闭的眼睛,总在他最孤苦难眠时,传来若有若无的暖意。
    血书的内容他早已倒背如流,可“勿显龙鲤力”五字,始终如谜。他只在偶尔的梦境里,瞥见过浮光掠影:幽深水底,金光游弋。醒来后,只觉心口微热,转眼便忘。
    窗外梆子敲过三更。崔家大宅的喧嚣渐歇,正是守卫最松懈之时。顾轻风忍着痛楚起身,摸索到那扇破损的柴窗边。窗棱早已腐朽,他咬牙将全身重量压上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木头应声而断。他敏捷地翻出窗外,瘦小的身影融入浓重夜色。
    柴房后墙根下,他早有准备——一个废弃的树墩,是他平日里偷偷搬来垫脚用的。踩上树墩,双手扒住墙头,用力一撑,整个人便翻了上去。墙外是崔家后巷,再往后,便是黑黢黢的、连绵的丘陵。
    他落地时一个踉跄,背上的伤口再次崩裂,但他顾不得许多,拔腿便朝着后山方向狂奔。那里有他在这冰冷世间唯一的慰藉——一只他初来崔家那年,从崔世昌刀下救下的瘸了一只后腿的豹猫。它通体灰褐,带着山林野物的机警与疏离,却唯独肯亲近他。这些年来,每当他受罚挨饿,或是思念爷爷至偷偷哭泣时,它总会不知从何处钻出来,安静地卧在他身边,有时甚至会叼来些野果。
    刚跌跌撞撞爬上半山腰,身后远处已传来嘈杂的人声与晃动的火把光影。追兵来了!而且,火光映照下,人影憧憧,除了崔家惯常那几个凶悍护院,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动作格外迅捷、着装统一的黑衣人。那些人的步伐轻得诡异,在崎岖山路上如履平地。
    前路是崔家佃户口中谈之色变的“断魂崖”,深不见底,云雾常年缭绕。后有追兵,已呈合围之势。
    崔世昌举着火把率先追到近前,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狞笑:“跑啊?你这小杂种倒是会挑地方,给自己选了个好坟头!”
    崔荔煦款款跟在兄长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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