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隐秘的诡器,后来被改造成卡片。
那时他真心对老爹佩服到了极点。
从未听闻诡器可以被改造,老爹却总能创造不可思议的奇迹。
这时。
杨东临忽然转向周福瑞,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周少校,你留在庇护所里,我得出去一趟。”
周福瑞瞳孔骤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出去?中校,外面……”
他才说了几个字,猛地想起这三日来,每隔六个小时,杨中校身侧总会毫无征兆地漾开一小片奇异的、宛如活物般流淌的油墨色晕彩,那色彩旋即隐没,而中校对此从不解释。
这绝非寻常异能,更像某种……定时触发的信号,或坐标。
这让他心生猜测:杨中校身上,果然背负着远超自己权限的绝密使命,突然决定深入此等绝境,怕也是为了那使命而来。
所有思绪电光石火般掠过,周福瑞咽下所有劝阻与疑问,肃然应道:“明白!请您务必小心。”
杨东临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上那副线条冷峻的银白色战甲,表面流光急速波动、黯淡,整个人如同融入水中的倒影,紧接着便彻底消失在庇护所潮湿的空气中。。
“伟大的主人,您的勇气与果决,令这无趣的死亡游戏都黯然失色!我愿追随在您身后,拭目以待您将缔造的奇迹……”
鬼眼那谄媚到近乎油腻的声音适时响起,又在最后一个音节消散的刹那,连同其本体一起隐没于铜镜深处。
庇护所重归死寂,只剩下周福瑞一人。
好在鬼首铜镜依旧静静悬浮在原处,镜面幽光流转,清晰地映照着外界的景象,让他不至于彻底沦为睁眼瞎。
他轻轻叹了口气,一眼不眨地盯着铜镜。
只见距庇护所入口约百米处,空气如同被石子击中的水面般,无声地荡漾了一下。
下一瞬。
杨东临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凭空显现,银甲散发着微弱的冷辉,如同黑夜中骤然点亮的灯塔。
几乎同一时间,戈壁上那无数游荡、匍匐、或刚从石雕中蜕出的怪物,齐齐一滞,成千上万颗头颅扭转向那一点微光。
短暂的死寂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反应、
凄厉的、低沉的、尖锐的、混杂着磨牙与利爪刮地声的嘶吼咆哮轰然炸响。
最近处的上百只形态各异的黑影,已如闻到血腥味的鲨群,疯狂扑上。
面对这足以令准骑士瞬间绝望的恐怖潮汐,镜中的杨东临却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
他仅仅是抬起了右手,五指舒展,动作简洁得像是在翻阅书页。
鎏金灵魂卡册凭空展开,书页“哗啦啦”急速翻飞。
一张边缘闪烁着暗红血芒、卡面绘制着纠缠螺旋纹路的卡片,自书页中激射而出。
卡片飞至兽群上空,毫无征兆地碎裂成一团暗红光团。
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永生难忘的景象上演了。
碎裂的光点骤然膨胀、拉伸,化作无数血色藤蔓的源头。
这不是植物应有的生机之绿,而是最深沉粘稠的血液凝固后的暗红,又仿佛由流动的熔岩与阴影混合而成。
数以万计、粗细不过手指的藤蔓,如同从虚无中打开的冥河闸口,轰然喷涌而出!
它们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带着一种诡异的、灵蛇般的活性和贪婪,铺天盖地地洒向兽群。
怪物们坚硬的皮肤、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鳞甲、甚至某些个体体表生成的能量护盾,适才战死的两位角狮裔用力挥着战斧才能斩破。
可它们在看似纤细脆弱的血色藤蔓面前,竟然与纸糊的一样。
藤蔓尖端闪烁着微不可查的幽光,轻而易举地扎入、刺穿、然后深深钻入怪物们的体内。
“嗤!嗤!嗤!”
被藤蔓刺中的怪物,无论体型大小、种类为何,所有的嘶吼与挣扎都在瞬间僵止。
它们的身体像是被某种无形之力从内部猛烈抽吸,急速干瘪、萎缩。
饱满肌肉塌陷,眼球失去光泽并凹陷,坚硬甲壳因失去内部支撑而变得褶皱。
短短三五秒之内。
最先被覆盖的上百只怪物,已然化作一具具紧包着骨骼的枯槁干尸,维持着生前最后狰狞或惊恐的姿态,定格在戈壁之上。
夜风拂过,残骸便如经历了千万年风化的沙雕,簌簌化作飞灰,飘散无踪。
而更多的血色藤蔓,仍在源源不断地从那个破裂的卡牌光点中涌出,向着更远处被惊动、正蜂拥而来的怪物浪潮反向席卷而去。
暗红与漆黑在镜中交织成一幅残酷而高效的死亡画卷。
庇护所内。
周福瑞的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连呼吸都已忘记。
太强了!
这些让角狮裔准骑士鏖战良久、最终力竭而亡的怪物,在杨中校随手召出的卡片面前,竟如麦秆般成片倒下,毫无还手之力。
这绝非中阶战士所能拥有的威能,恐怕骑士级别的强者也不过如此!
原来世上当真存在这样的人物,真实战力早已彻底挣脱了实际境界,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周福瑞呼出一口气,眼中满蕴含敬畏与凛然。
这场古神的游戏,其水之深,恐怕远超他最初的想象。
而这位同行至此的杨中校,其身上笼罩的迷雾,似乎比这沉沦沙渊的夜色,还要浓厚得多。
镜面内。
景象再度变化。
杨中校静立于被血色藤蔓净化过的区域中央,四周怪物所化的飞灰尚未完全落定。
他的目光跳跃一下,落在脚下刚刚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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