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个跟班的手腕,顺势往怀里一带,同时右肘狠狠顶在他的胸口。那跟班像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人身上,顿时倒下一片。
这是特种兵近身格斗里最基础的擒拿卸力技巧,讲究的就是快、准、狠,用最小的力气造成最大的伤害。对付这些只会抡拳头的土匪,简直是降维打击。
眨眼之间,冲上来的几个跟班就倒了一地,要么捂着胸口哼哼,要么抱着胳膊惨叫,没一个能再站起来的。
整个空地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倒在地上的**声和那小孩压抑的哭声。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王胖子和瘦猴——他们知道以前的“疯马”能打,但从没见过这么能打的,简直像换了个人。
刀疤脸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弟兄,又看看马峰手里那把闪着寒光的柴刀(尽管锈迹斑斑,此刻却显得无比锋利),腿肚子都在打转,想跑,可脚像被钉在地上似的,挪不动半步。
“你……你别过来……”刀疤脸声音发颤,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浸湿了胸口的黑毛。
马峰没停,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眼神平静得可怕。
“不……不敢了,疯马哥,我再也不敢了……”刀疤脸彻底怂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脱臼的手腕,疼得眼泪都出来了,“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抢粥了……”
马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刚才还嚣张跋扈、欺负老弱的匪徒,此刻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求饶。他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种冰冷的坚定。
乱世之中,仁慈换不来尊重,只有铁血才能立住脚跟。
他缓缓举起柴刀。
“别杀我!”刀疤脸吓得魂都没了,尖叫着闭上眼睛,身体抖得像筛糠。
周围的人也都屏住了呼吸,老厨头甚至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然而,预想中的砍杀并没有到来。
马峰用左手抓住刀疤脸的头发,猛地一拽,迫使他仰起头。然后,他将柴刀的刃口轻轻贴在了刀疤脸的脖子上。
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带着铁锈的粗糙感,刀疤脸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寒意,还有刀刃微微的压迫感,仿佛只要对方稍一用力,自己的脖子就会被割断。他吓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生怕一动就送了命。
“听着。”马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从今天起,这黑风寨,我说了算。”
他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刀疤脸,又扫过周围的匪众,最后落回刀疤脸惊恐的脸上。
“寨里的规矩,我来定。”马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一,不准欺负老弱妇孺,违者,如同此刀。”
他说着,手腕微微用力,柴刀的刃口在刀疤脸的脖子上轻轻划了一下,一道血痕立刻浮现出来,渗出血珠。
刀疤脸吓得“啊”地一声,尿都快吓出来了,却不敢动一下。
“第二,令行禁止,我说往东,不准往西。谁敢违抗,下场比他惨。”马峰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像在给每个人敲响警钟。
“第三,想留下的,就得守规矩,好好训练,跟着我找活路;不想留下的,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拦着。但要是走了之后敢在外头坏寨子的名声,或者勾结外人来捣乱……”
马峰顿了顿,将柴刀从刀疤脸脖子上移开,随手一挥,“唰”的一声,刀疤脸身后不远处一棵碗口粗的小树应声而断,树冠“哗啦”一声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把锈迹斑斑的破柴刀,竟然能一刀砍断小树?是刀太锋利,还是这人的力气太大?
刀疤脸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刚才那一下要是砍在自己脖子上……他不敢想下去,只顾着磕头:“我守规矩!我一定守规矩!疯马哥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马峰没再理他,转身看向众人:“都听明白了吗?”
没人敢说话,只有几个胆小的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明白就出声!”马峰提高了声音,带着一股军人的煞气。
“明……明白了!”人群里终于响起稀稀拉拉的回应,声音不大,却带着敬畏。
马峰满意地点点头,将柴刀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惊得不少人一哆嗦。
“王胖子。”
“到!”王胖子赶紧应声,跑了过来,腰杆挺得笔直。
“把刀疤脸他们拖下去,给他接好胳膊,再关起来,没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马峰吩咐道,“另外,重新分粥,按我说的规矩来,谁再敢抢,直接扔下山去。”
“是!”王胖子响亮地应了一声,带着瘦猴和几个刚才被马峰震慑住、主动上前帮忙的匪众,七手八脚地把刀疤脸和他那几个跟班拖了下去。刀疤脸这会儿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像条死狗似的被拖走了。
老厨头哆哆嗦嗦地站起来,重新拿起勺子,开始分粥。这一次,没人再敢乱抢,大家排着队,安安静静地领粥,领到粥的人也都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时不时偷偷瞟一眼站在聚义厅门口的马峰,眼神里多了些以前没有的东西——畏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马峰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松了口气。
第一枪,算是立住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刀疤脸的事解决了,可粮食的问题、武器的问题、人心的问题,还有外面虎视眈眈的民团,都像一座座大山压在他身上。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太行山,山峰连绵起伏,云雾缭绕,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要在这片土地上活下去,要带着这几十号人活下去,甚至……要在这个乱世里做点什么,光靠狠劲是不够的。
他需要计划,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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