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
她真的只是个没有半分修为的凡人?
赫连歌一时忘记了避忌,悄悄放一丝神识去探妙妙的底,可是那抹神识到了离妙妙三尺远的地方就被一股强大的灵力挡住,再不能推近半分。似乎是护身真气。
赫连歌大吃一惊,赶紧收回神识,恍惚听见妙妙说道:“……大师兄,你怎么会过来的?从百岁峰到青冥峰的路不是已经被天雷劈断了吗?你看,连仙鹤都飞不过去……”
赫连歌顺着她比划的方向抑头望去,果然看见几只仙鹤大呼小叫地撞在了一道无影的禁制上。原来天雷把玉珩宗劈出了一道虚空罅隙,虚空渡三凡五界之外,万法无用。
不要说是只鸟,就是鸟毛都飘不过去。
但是他更在意的是面前的神秘小师妹。
凡人,却有真气护身,外面的传闻哪句真,哪句假呢?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妙妙,身边的史留名也歪着脑袋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咳,咳咳!”
史留名捏着嗓子,极不舒服地大声咳咳,想引起赫连歌的注意,却不想没惊动师兄,反倒惊醒了阿木。阿木睁开眼睛,第一眼便看见了赫连歌。
仇人见面,格外眼红。
心头涌起的敌意,令他一时忘记了伪装,不留情的强大的威压蓦地袭来,逼得赫连歌连退了三步,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旁的史留史“啊呀”一声,跳开了一步。
“师兄,你看见美人腿都软了,这太丢脸了吧?师尊要是知道,肯定会笑死去。”他嚷起来。
“你……住口!”赫连歌被那股威压逼得连气都喘不过来,遑论是与师弟斗嘴,他闷哼一声,向后跌坐,随即双手捏诀,艰难地打坐。
样霸道的威压只是冲着他一人而来,难道……他这才留意到趴在妙妙肩头的男子。轻风徐来,吹开了男子披散的长发,露出一副惊世骇俗的容颜。
赫连歌心里打了个突。
不对劲!这么一个大活人杵在跟前,他居然一直没留意到,是怎么回事?他并不瞎,也不傻,可为什么从一开始,他就没注意到这小丫头身边还有个人呢?
他目光一闪,笔直地看向了阿木。
阿木心中一惊,即刻收回了灵力,重新摆正了一张木讷的脸。
赫连歌从他板正的脸上,隐约读出了一丝不甘。
威压……来自于他?他是什么人?他……似乎不是玉珩宗的弟子。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妙妙不明白赫连歌怎么就脚软了,还有他明明游水逃走了,怎么又厚着脸皮回来了?电光火石之间,她想了很多,却乌糟糟地没有重点。
“小小年纪,就不检点,居然学人在后山幽会,你师尊是怎么教你的?”
谢轶言没有回答妙妙的问题,反而从容上前,将小师妹从阿木怀里一把拉出来。
赫连歌盯着阿木,一时心提到了嗓子眼,可是阿木却呆呆的,没有反抗。竟像个傻子。
“大师兄,你就是面镜子,只照别人不照自己。你自己还不是带了人来幽会?”妙妙一听就怒了,当即指着他身后赫连歌和史留名,满脸不服气。赫连歌一时啼笑皆非。
“我和这两位道友不是幽会,我们只是路过。”谢轶言没想到师妹居然是个夹缠不清的,当即红了脸。赫连歌站在身后,连连摇头。
没人留意到,小师妹眼中隐匿的嫌恶。
玉玄真人在她耳边没少说玉玑真人的不是,妙妙恨乌及乌,连着大师兄一起讨厌了。
“就不能一边路过一边幽会么?这两者又不冲突!”妙妙甩开了谢轶言的手,回身拉过阿木,冷冷地道,“一人收一万个功德,算是过路费。师尊说过了,同门也不能免。还有,你们耽误我捕鹤,再往上加五万,喏,你的破东西还给你!换更值钱的来!”妙妙从怀里掏出赫连歌先前给她的玉佩往空中一抛,像丢垃圾一样丢回给他。
赫连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莫说这块灵玉有多么珍贵,就凭也赫连公子的名声,哪个姑娘不巴结着要一两件物什贴身收着。他随身带着玉,无非就是想满足女道友们的臆想,送出去的东西,又哪得收回的道理?可是那灵玉入手,他的脸色又是一变。
那块灵玉本是从东海海底采来的灵物,却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块顽石。
妙妙还回来的灵玉,已经变得完全没有灵气。
扶兰赫赫是玉石的老祖宗,祖宗在上,有点灵气的石头都会主动贡奉一二。
妙妙感受不到灵气流转,自然不知这块灵玉的全部灵气已经转移到了她体内。
扶兰仙子下凡之始吞下的三百个聚灵阵每天都在运转,只是这一世被新的皮囊阻挡,聚灵的能力弱了许多,基本上只对贴身之物有效。
赫连歌几乎能肯定,自己被这丫头摆了一道。
她这分明是扮猪吃老虎,故意阴他的。刚才那威压,也必定是她在搞鬼。
如此说来,他和师弟无缘无故被人扔进水里,又无缘无故地被种了一头的水草,也是这小丫头所为。他纵横胭脂堆这么多年,头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对家。
他扬了扬眉。
妙妙机灵地把阿木护在身后,道:“拿不出八万个功德就别往这边来。百岁几峰不欢迎你们。”
赫连歌踏前一步,挺身拦住了她,指着自己头上的水草,怒声道:“让我回去也行,先替我把这水草拿了。”
妙妙不满地瞪圆了眼睛,道:“你自己有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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