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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类父?爱你老爹,玄武门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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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罪己(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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慑下战战兢兢,不能自已,老国王一死,南越国太子赵婴齐又在长安为质,以太子的手段,一手蜂蜜,一手大棒,能敲不晕那赵婴齐吗?
    有张次公领兵“护卫”,有路博德大军屯于桂林郡,国中又有权臣作乱,赵婴齐只要不想死,不想死后自己和祖宗被挫骨扬灰,除了投降,内附大汉,没有别的路。
    路博德大军,或许都不会有战事,就能接管南越国,推倒那个十万大山。
    至于说大兴土木,太子是在“基建”,陛下是在干嘛?
    穷奢极欲!
    开商颜山,是为了引洛水灌盐碱田,改大河河道,是为了减少关东洪水泛滥次数,所有的支出,都用在了百姓身上,绝对不会有花数百万钱从西南夷就为了运输一根大殿梁木的事。
    一个是为民,一个是为欲。
    为民者,以后关中平原能再多数万顷良田,关东大河泛滥减少,对百姓可能造成的损失也会减少,流民减少,等等,无数的福报。
    为欲者,庞大的宫殿,只为让几个荡……嗯,女子能在其中撒开欢嘻戏。
    这能一样吗?
    “这是上君抢了陛下的武功盛德!”
    董仲舒控制住表情,缓缓说道:“匈奴右翼是陛下执政时打残的,南越国也是陛下执政时定略的,没有陛下,冠军侯的出战,就是羊入虎口,没有陛下,张次公、路博德入十万大山,便是自不量力。
    武功盛德,是陛下打下的根基,而上君,顺其自然得到了这些。”
    太子在躺赢?
    刘彻的龙颜有了微妙变化,原来,他的武功盛德都被太子给抢了啊!
    “民之富,则是上君有意邀买民心,牺牲诸商之利,刻意讨好百姓,终有一日,大汉商道尽毁,帝国东西南北不能再互通有无,釜底抽薪、扬汤止沸、难以长久,万望陛下不要被眼前之景迷惑。”
    董仲舒沉着声调,“史书,终会给予所有人最公正的评价,太子,逆君之子也。”
    上君的权术谋略,让他由衷地畏惧,汉朝大势,已难扭转,董仲舒只能寄希望上天再给他,或者给儒家等一个机会。
    他可能是活不过上君了,但从春秋战国搏杀而出的儒学,还能熬不过上君吗?
    上君是强法明理,唯法是从的那种人,只要不违法,上君就不会动儒家,飓风过岗,伏草唯存。
    能干掉法家、道家,儒家靠的便是这一手忍耐功夫。
    上君此前有“逐君父”之逆,现在有“除宗室”之危,一旦上君失势,儒家会让上君知道忍得住,想得开,挺得住是多么重要。
    “是啊,太子是逆子。”
    刘彻心胸豁然开朗,望着手中的铁锄,又想到丞相府驳回的“南阳心得”,他压下的相权,竟让太子又都还回去了,“董仲舒。”
    “臣在。”
    “实事求是重写南阳心得,不就是罪己吗?只要能还朝,朕认了。”刘彻望着董仲舒,想到儒家的能力和保证,终会有洗刷屈辱那天。
    “是,陛下。”
    就在这时。
    浑厚悠长的歌声响起。
    墨家助农的弟子在开嗓。
    “立德立言须立身
    生逢乱世要正心
    刀兵四起说利害
    人与横流莫沉沦”
    一片和声随之响起,“人欲横流莫沉沦,莫沉沦……”
    不远处的农家弟子接唱,歌声苍凉激越:“生民苦兮——
    人生忧患何太急
    饥者不得食兮
    寒者不得衣
    乱者不得治兮
    劳者不得息
    征夫无家园兮
    妻儿失暖席
    鳏寡无所依兮
    道边人悲啼
    念我生民苦兮
    义士舞干戚”
    “念我生民苦兮,义士舞干戚……”
    董仲舒脸色大变,这是墨家的《忧患歌》,怎么农家跟着唱和了起来?
    两家什么时候这么近了?又是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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