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酋长庄园享受同等待遇的是兽人据点中的兵营。
兽人是全民皆兵的体制没错,但这也就意味着,绝大多数兽人平时承担的还是“民”的工作,只有在战时才会拉出来开战,约等于现代国家的预备役。
真正的精锐,则是部落中兵营内的常备兵。
这帮家伙自然也就得到了重点照顾,不仅是巡飞弹和导弹给够了量,就连用魔法阵加了射程的榴弹火力,也有超过四成覆盖到了这片区域。
当第一声爆炸响起的时候,营地中还传出了几声兽人军官声嘶力竭的吼叫。
“敌袭!敌袭!”
不过很快,兽人战士就完全顾不上了,遭受连续袭击的兽人迅速失去了组织,混乱瞬间升级为彻底的崩溃。
“炸营”了!
他们如同被掀开了厨房油腻案板下藏身的大批蟑螂,被揭掉了腐尸蒙皮下群聚的成群苍蝇,轰的一下炸裂开来。
獭豨兽人战士们在破片,冲击和火焰中哀嚎一片,还能行动的的兽人惊慌失措的丢弃了一切,本能冲向最近的营地出口。
但是此刻的营地,哪有出口?
大门口塞满了试图逃亡的兽人小兵,他们互相推挤、踩踏、咒骂、撕咬,绝大部分身上都带着或轻或重的伤,轻的或许只是被破片或者是倒塌的建筑划开了一道口子,重的,有的已经没了四分之一甚至三分之一的体重。
在这种情况下,一路上不断有兽人滚倒,成为地上的一坨坨障碍物,继续绊倒一个又一个队友。
直到出现的高阶战士,如开路坦克一样分开兽人,狂暴的冲撞和踩踏,硬生生在兽人之中犁开一条血路。
兵营的地面上已经汪起了漫过脚面的粘稠液体,那不是水,是混合了泥污的鲜血。
一脚踏去,红浪飞溅。
除了酋长大帐和据点兵营之外,瀚海领还非常精准的打击了武器库、坐骑栏、萨满神庙、兽神大厅、内城城门……
以上这些详细的位置信息,都是由逃出来的人族苦工阿木提供的。
和之前预想的不同,进入獭豨兽人营地的商队,其实没能提供多少有价值的信息,毕竟作为商队的人员去酒馆饭店晃晃还行,内城是绝对不可能进的去。
但是阿木不同,他在獭豨兽人手底下生活了近二十年,内城的大部分建筑,也是这些人族奴工们一石一土垒起来的,或者隔几年做一次维修。
哪里是酋长享受的地方,哪里是战士聚集的巢穴,哪里储存着武器,哪里又是神庙……阿木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只需要在瀚海领摊开的卫星图上稍加辨认,就能完成攻击行动所需的至关重要的辨识定位。
而这一轮无差别的高强度轰炸,还带来了一个连瀚海领都未曾完全预料到的后果。
兽人们因为喜爱这种独特的气味,在内城堆积了大量的“黑泥”,也就是那种从沼泽深处渗出,令人兽人沉醉其中黑色粘稠半固体。
经过长期的摆放,这些彻底挥发了轻质组分之后的原油残渣,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上好的可燃物。
外围的人族不敢囤积这些东西,一来是因为对这种气味没有这么沉迷,二来就是人族那简陋而密集的窝棚,再配上此类天然沥青,来个火星就是大型烧烤现场。
但内城兽人的建筑绝大部分是土石结构,所以他们敢于肆无忌惮的在墙根下,道路旁甚至是后院内,如储蓄一般存放着这些“好香”的小东西。
此刻,这些“珍宝”被爆炸点燃。
火势几乎在瞬间就连成一片,红光冲天而起,贪婪地舔舐着一切可以燃烧的物质,甚至包括那些逃跑不及的兽人本身。
空气中开始弥漫开一种混合了烧焦毛发、血肉、木材和那种特有沥青气味的怪异气息。
红色映照着大半个天空。
在内城遭遇强力打击的时候,外城的人族已经开始了劳作。
当苦工和奴隶的,难不成还能睡懒觉?蓝星的打工人都没这个命!
在兽人大大小小的头领们还在睡梦里舔舐床榻的毛皮时,人族和底层兽族都早早开始了忙碌。
奴隶们生火、担水、准备牲口饲料,整修农具;苦工们则是还能弄一顿热饭,为一天的体力活补充些许碳水,空气中飘荡起薄薄的炊烟,直冲天际。
然后,爆炸声打断了宁静。
震动刚开始的一瞬间,外城有那么短短几分钟的惊骇,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地动山摇的震颤,让整个外城的奴工聚集区一片慌乱。
低矮破旧的窝棚剧烈摇晃,尘土从屋顶簌簌落下。人们惊恐地抱成一团,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年轻人拼命呼喊自己的家人,年长的老人则跪在地上,向所有知道的神明祈祷。
终究是有些反应快的人率先喊了起来。
“部落战争!部落战争打起来了!”
“神明啊……这火……只打兽人老爷?”
“不要动!都不要动!别想着逃跑,等兽人老爷们……或者新的兽人老爷们来安排!”
当他们逐渐确认,火光和轰鸣大半集中在兽人的内城,零星的爆炸落在据点外缘的哨卡,中间这大片大片,拥挤不堪的奴工聚集区,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之后,几十上百年被训练出来的服从性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人族奴隶非常干脆的双手抱头蹲下,兽人苦工则是就地一躺,露出胸腹一动不动。
这是他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面对部落战争,表达无害和臣服的方式。
只要不乱跑,不反抗,等新的兽人老爷控制了局面,终究还是需要这些奴工给他们种地、干活、创造价值的——无非是换一个主人,换一种花样的皮鞭而已。
就是内城的屋舍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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