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对她不敬不忠？
“是不是明贵妃？是她指使你们这样对本宫的？”
“娘娘慎言！”
本来还面容和善的掌事姑姑冷肃下来，“尊卑有别，娘娘怎能编排诋毁贵妃娘娘？这是大不敬！”
曲嫔双眼红了，身体摇摇欲坠。
她确定了，就是明贵妃撺掇陛下害她父亲的？
她为何能如此跋扈恶毒？
自己从来没有招惹过她，只是提一句想让她别那么霸道地占着陛下而已。
难道这也有错吗？
陛下又怎么能因为一个妖妃的枕边风就残害忠良？
他就不怕大周社稷断送在昏君手中吗？
曲嫔寒心又怨愤至极。
……
曲嫔的父亲曲士明“升官”的事情很快也传到了明曦的耳朵里。
她又一次沉默了。
但在朝政大事上，明曦相信皇帝不会乱来的。
若曲士明真的是个优秀能干又赤胆忠心的臣子，皇帝就算嫌恶曲嫔也不会牵扯到他身上的。
只可能是曲士明和曲家本身就有点问题，踩到帝王忌讳了。
他才会借题发挥。
就是，明曦扶额，不用猜，曲嫔怕是要恨死她了。
皇帝可真会给她拉仇恨啊！
不过明曦也不怎么在意就是了。
现在满京城恨她的人都能从皇宫排队到应天府去了。
多曲嫔一个也不多。
“全禄。”
全禄恭敬地上前，“奴才在。”
“你让人看着启祥宫那边，别让曲嫔闹出什么事来。”
明曦虽不在意曲嫔，但该防还是得防着点。
“是，”全禄又道，“不过娘娘放心，曲嫔一个人也闹不起来，何况如今嫔妃自戕是大罪。”
明曦眸光微动，瞬间就明白了全禄话里的意思。
启祥宫，不，应该说各宫都被皇帝完全控制了。
嫔妃们身边再无任何一个能用的人。
她们连一哭二闹三上吊都不能做。
因为她们若敢，倒霉的就是整个家族了。
曲嫔也不想整个曲家都得给她陪葬吧。
明曦不得不再次赞叹皇帝的手段。
真是狠到极致了。
但谁都能谴责皇帝，就明曦不能。
因为她是切切实实的受益者。
只是有时候她又忍不住心慌。
若皇帝把这些手段用在自己身上，她斗得过吗？
明曦揉了下眉心。
算了，没必要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庸人自扰。
不然日子还过不过了？
……
时间到了太后仪驾启程去万安寺。
明曦统摄六宫，不是皇后，却握着皇后实权，自然是要代替帝王履行孝心，亲自去送了。
谢珩其实是不愿她去的。
就怕她又被太后给欺负了。
明曦：“……”
就算她脸皮挺厚的，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呢。
最后，明曦一句“陛下说要相信我的”，谢珩所有话都咽回去了。
只能嘱咐她，太后疯疯癫癫的，说什么她都不要搭理不要信。
明曦红唇微抽，催着某个大孝子陛下赶紧上朝去吧。
上次去慈宁宫，太后还能打感情牌，痛骂皇帝，挑拨离间等手段玩得特别溜。
这才不过一旬，明曦被太后的变化给惊到了。
萧太后头发都白了一半，黑眼圈很重，眼里全是血丝，面色蜡黄，嘴里还神神叨叨地说着什么。
明曦不觉心头冒出一股寒意。
皇帝到底对太后做了什么？
当然，同情是不可能同情的。
太后都恨不得要了她全家的性命。
她疯了才会去可怜她。
太后看到明曦，浑浊的眼睛清明了一些，恨恨地瞪着她，“明贵妃，你和皇帝就不怕有报应吗？”
明曦笑了笑，“太后娘娘在陛下幼时，不顾他的生死，利用他铲除其他嫔妃争宠，后来又处处算计他，为萧家牟利，您就不怕报应了吗？”
哦，说错了，太后的报应已经来了。
萧太后的眼睛更红了，倏而哈哈大笑起来。
“哀家当年就该掐死他！”
明曦唇角的笑意消失，“有先皇和诚孝昭皇后在，太后娘娘敢吗？”
但凡萧太后敢做，她和萧家的坟头早就长满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