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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峰听着,看着手里多出来的那根油条,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好多了。谢谢张婶。”
“谢啥!快拿上去吧,凉了不好吃!”张婶挥挥手,又去忙活下一个顾客了。
陆霆峰拎着温热的油纸包和那碗烫手的豆浆,转身往回走。清晨的阳光已经有些耀眼,照在街道两旁的梧桐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路上行人匆匆,自行车铃响个不停,远处工厂的汽笛隐隐传来。空气里弥漫着油炸面食的香气、豆浆的甜香,还有清晨特有的、清冽的朝气。
他走得不快,似乎在想什么。耳畔,张婶那句“一个人不容易”和昨夜许绾绾烧得迷糊时那声无意识的“妈……”,似乎隐隐重叠在一起。
他微微抿紧了唇,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回到三楼,他站在203室门口,没有立刻敲门。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人家都还在睡梦中,或者刚刚开始一天的忙碌。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冒着热气的早饭,又抬眼看了看面前这扇熟悉的、漆皮剥落的木门。
片刻,他抬手,用指节,轻轻叩响了门。
“笃、笃、笃。”
声音克制而有规律,在清晨的寂静中,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