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她才放松下来。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脚步声传来。这次来了四个人。
除了黑白子,另外三人分别是:老大黄钟公,身型骨瘦如柴,双目却炯炯有神,内力不错,身穿一身黄色长袍;老三秃笔翁,身型矮矮胖胖,头顶秃得油光滑亮,手中习惯性地捻着一支判官笔;老四丹青生,髯长及腹,手指修长,指尖有洗不掉的墨迹。
四人入座,黄钟公作为老大,率先开口:“左掌门的好意,我们兄弟心领了。只是我们四兄弟隐居于此,无意江湖纷争。”
这话说得委婉,但拒绝之意明显。
李重阳做出失望的表情:“如此说来,四位前辈是不愿接受招揽了?”
“正是。”黄钟公点头。
“那真是遗憾。”李重阳叹了口气,示意向问天收起珍品。
“且慢!”黑白子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黑白子看着那四件珍品,眼中满是挣扎,终于咬牙,小声对黄钟公说了一番话。
最终,黄钟公被说服。
“几位嵩山派的少侠,不如这样好了。”黑白子拱手笑道:“我们与你们比试一番,以琴棋书画为题。若你们赢了,我们便收下珍品,跟你们走;若你们输了,珍品留下,你们离开。如何?”
李重阳心中暗笑,一切果然如他所料。
他故意露出为难的表情:“这...晚辈需要与同伴商量。”
五人退到厅角,低声商议。向问天低声道:“计划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就看李少侠能不能拖住他们了。”
令狐冲担忧道:“小师弟,你真的有把握在琴棋书画上胜过他们?这五人浸淫此道数十年...”
“放心。”李重阳淡淡道,“我只需要赢一个人就行。”
五人回到座位,李重阳拱手道:“既然前辈有此雅兴,晚辈们自当奉陪。只是不知如何比法?”
黑白子眼中闪过喜色:“简单。我们五人各擅一道——大哥善琴,我善棋,三弟善书,四弟善画。我们出一人,你们出一人,各比一场,三局两胜。如何?”
“公平。”李重阳点头。
梅庄四友相视一笑,显然对这安排极为满意。他们浸淫各自领域数十年,自信不会输给几个年轻的嵩山弟子。
“既然如此,第一场就比棋吧。”黑白子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李少侠,请随我来。”
众人移步棋室。这是一间雅致的房间,窗明几净,正中摆着一张紫檀木棋桌,桌上已备好棋盘和两罐棋子。墙上挂着几幅棋谱,都是古今名局。
黑白子在棋盘一侧坐下,示意李重阳落座另一侧:“李少侠请。”
李重阳坐下,环顾四周,突然道:“弈棋需有清茶相伴,还需有人侍奉。任师妹,你来为我端茶吧。”
他指向的是五人中的任盈盈。
蓝凤凰看了看李重阳,又看了眼任盈盈,欲言又止。
任盈盈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压制下去。她现在扮作嵩山派弟子,若拒绝,恐惹怀疑。
“...好。”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黑白子虽然觉得奇怪,但也不以为意,只当是年轻人的怪癖。
棋局开始,猜先。李重阳执白,黑白子执黑。
古法围棋,执白先落子。
李重阳执起白子,没有犹豫,直接落在左下小目。
黑白子微微点头,继续落子。开局十几手,双方都在布局,看似平和,实则暗藏机锋。
到了第二十手,李重阳突然下出了一手奇招,点在了黑棋的大飞守角上,这是后世被称为“大雪崩定式”的开端。
黑白子愣住了。他浸淫围棋数十年,研究过无数古谱今局,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下法。
这手棋看似无理,但细细一想,竟暗藏杀机。
他思考良久,谨慎应对。然而李重阳的招法越来越奇,每一步都出乎意料,却又自成章法。黑白子很快发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每一步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旁观的众人虽不懂高深棋理,但也看得出黑白子额头见汗,落子越来越慢。
黄钟公、秃笔翁、丹青生三人面面相觑,眼中都是难以置信。他们太了解黑白子的棋力了。放眼江湖,能在围棋上胜过他的人屈指可数。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将他逼得如此狼狈?
棋至中盘,黑白子的一条大龙已被白棋团团围住,左冲右突,始终找不到活路。他脸色苍白,手指微微颤抖,手中的黑子久久不能落下。
“我...输了。”他终于吐出这三个字,声音干涩。
满室寂静。
蓝凤凰瞪大眼睛,令狐冲和向问天也面露惊讶。他们知道李重阳计划拖住四人,却没想到他如此干脆利落地在黑白子最擅长的领域击败对方。
黑白子盯着棋盘,眼神涣散,仿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良久,他猛地抬头:“再来一局!”
第二局,李重阳执黑。这一次,他换了一种风格,开局稳健,中盘却突然发力,以一连串精妙的计算和组合拳,再次将黑白子击溃。
第三局,黑白子要求执白,希望能占得先机。然而李重阳的黑棋如行云流水,处处领先,最终以三目半的优势再胜一局。
三局全败。
黑白子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一生自负棋艺,视围棋为第二生命,今日却在一个年轻人手下连输三局,而且输得如此彻底,毫无还手之力。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黄钟公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弟,胜败乃兵家常事...”
“不!”黑白子突然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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