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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墓兽(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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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扬威跑马厅(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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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有多大能耐?又有新观众不断入场,南京路上全是炒马票的小贩。
    秦北洋准备停当,一身欧洲骑手装扮,似乎世界不复存在,只剩一人一马。
    小镇墓兽九色顿感失宠,蹲坐在马尾巴后面,又色眯眯地盯着母马的屁股。看台上,李隆盛、小郡王、钱科、卡普罗尼、老金、中山都为他们捏了一把汗。
    比赛开始了!
    栏杆打开,十四匹马狂奔而出。秦北洋按照骑手的指导,几乎站在马镫上,全身前倾,操控幽神撒开四蹄。耳边全是马蹄声,人与马的喘息声,观众的欢呼与叫骂声,还有冰冷刺骨的寒风声声。
    不行,英国纯血马太快了,汗血马根本赶不上,刚跑完一段直线,就已落到最后。
    赛道跑完一圈为一英里,若为通常的一英里赛,幽神已敬陪末席。秦北洋毕竟是新手,身高体重都超出职业骑手标准,难以发挥马儿的最佳速度。他的骑马经验来自俄国内战,作为红色骑兵挥舞马刀冲锋。唯一的优点在于胯下坐骑和他完全信任,人马结合犹如一体,甚至如人头马。
    “贺岁杯”只是表演赛,放宽参赛马匹的标准,除了英国纯血马,还有几匹一流的阿拉伯猎马,需要长途奔袭三圈,介于速度赛与耐力赛之间。
    看台上的观众们陷入疯狂,第二圈已跑到后半程,纯血马的速度明显减慢,阿拉伯马与汗血马慢慢追上。秦北洋汗如雨下,两条长腿蜷得酸痛难当。跑完第二圈,幽神已到了第七第八名的位置。
    最后一圈。
    观众们看着秦北洋驾驭的黑色母马,正在努力超越几匹纯血马,可惜前面拉下的距离太远,再好的马匹冲刺能力也是有限的,幽神也露出了疲态。
    就当秦北洋望洋兴叹,上海跑马厅响起了枪声。
    刺耳的枪声接二连三,虽是从看台上传来,却让心无旁骛奔跑的纯血马,受到了严重惊吓。始终一马当先的那匹白马,第一个马失前蹄,那叫摔得个惨啊,不巧绊倒了第二匹马。人仰马翻之下,第三匹马想要飞身跃过,结果角度没掌握好,骑手自己也坠落马下。
    1922年的元旦,远东第一大的上海跑马厅,看台上,赛道上,人耶,马耶,全都乱作了一团!
    赛马切忌分心,哪怕看台上已杀人如麻血流成河,秦北洋都要驾着幽神跑完最后半圈!
    汗血马加速了。前头三匹马都已折了,第四匹马虽没倒地,但被惊吓得没了力气,速度明显放慢,给了秦北洋超越的机会。
    “主席台上有刺客……”
    尽管秦北洋不去看不去听,但他那灵敏的听觉,仍从风中感知到许多人的叫声。
    刺客?
    心脏微微一揪,但肯定不是从太白山来的!继续快马加鞭,追上那匹纯血马,渐渐超过一个马头,一个马脖子,一个马身……
    汗血马幽神冲到了第一位。
    在全上海荷尔蒙的中心,观众与赌徒再次掌声雷动,哪怕不断有流弹击中倒霉的看客。
    看台最上层的包厢里,有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身着红色的小大衣,头戴绒线帽子,皮肤半透明般的白,同样欢呼尖叫,用日语的音读喊出“秦北洋”三个字。
    她是一道光。
    嵯峨光。
    包厢正下方的赛道,最后一百英尺,秦北洋一骑绝尘,宛如一道黑色闪电!
    撞线,这是一根无形的线,代表冠军的线。
    “乌拉……”
    秦北洋按照俄国红军的习惯呼喊,就差扬起手臂挥舞马刀了。他这才有空望向看台——枪声依旧,刺杀还没完。
    他跳下马,膝盖和小腿都快断了。九色飞奔回主人身边,一人一兽,跳上看台。
    一个黑衣男子向秦北洋这边逃来,身后追赶数名巡捕与保镖,四周观众纷纷尖叫四散。
    秦北洋没带唐刀,九色也不能变身,何况刚跑完三圈相当于4800米,骑手同样累得气喘吁吁。但他后退半步,伸出一脚,轻巧地勾倒刺客,又一脚踹飞对方手枪,正好巡捕扑到,将刺客捆绑制伏。
    这名刺客相当年轻,竟是学生模样,挣扎着怒吼:“军阀即为国贼!人人得而诛之!”
    刺客怕是广州军政府的革命党来着,秦北洋已知今日主席台上的贵宾是何等货色了。
    因为发生刺杀事件,看台上横尸累累,又有多名骑手与赛马受伤,一匹赛马因为断腿被“人道毁灭”,一剑毙命以解脱痛苦,“贺岁杯”冠军颁奖礼草草举行。
    上海跑马总会的英籍主席亲自颁奖,这位全球赛马界的大佬,给秦北洋挂上金牌,说出字正腔圆的伦敦音:“年轻人,如果你的个头再矮半英尺,我保证你会成为全世界最好的职业骑手!太可惜啦!”
    秦北洋笑而不语,怕日式英语让人见笑。他挂着金牌,竟还拿到一千英镑的奖金。这可不是小数目,上世纪二十年代的1英镑相当于如今40到50英镑,十九世纪的马克·吐温笔下的《百万英镑》不亚于达摩山伯爵的百万白银。
    无心盘算赚了多少钱,他只想着快点牵着幽神离开是非地。跑马总会主席又说:“秦先生,‘叶卡捷琳娜大帝’的主人,想要跟你见一面。”
    “您反悔了?我才是这匹汗血马的主人!”
    主席尴尬地摇头:“不,来这里参赛的每匹马都有主人。就算这匹冠军马是你丢失的赃物,但按照规则,必须由马主才能把它还给你。”
    秦北洋无奈回到台上,观众都已散场——赢者少,欢天喜地;输者多,愁眉苦脸,赌博古来如此。
    原以为马主是个英国贵族,或大腹便便的富商巨贾,没想到是个年轻的中国人,甚至比秦北洋还显得后生!
    皮肤白净二十出头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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