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确认,九色并非鹿属的马鹿或梅花鹿,也不是麋鹿属的四不像,更不是硕大的驼鹿属,它不属于任何一种已知的物种。
或者说——早已经在地球上灭绝的物种。
考虑到它仍是一头幼兽,如果长到性成熟,恐怕要比现在的体型庞大数倍,也许是像长颈鹿这般巨无霸的动物?
这一晚,秦氏父子还是抵足而眠。九色躺在床底下,警觉地保护主人。
“爹,我回到北京骆驼村,看完了《秦氏墓匠鉴》,果然是本奇书。不过,我看书里缺了许多页,还有明显的手抄错误和遗漏,是不是还有一份正本啊?”
老秦摸了摸儿子的头发说:“不错,我们家世代保留的确实是副本,但这副本也是独一份。南宋末年,天下大乱之时,秦氏宗家定居在襄阳古隆中。”
“襄阳?”秦北洋又想起自己最熟悉的三国,“诸葛亮隆中对的所在呢。”
“那可是战略要地,蒙古人几番入侵,在襄阳爆发决定中国命运的大战。为了避免《秦氏墓匠鉴》在战乱中损毁,秦氏祖先决定再手抄一份副本。当时,秦氏有两兄弟,兄长叫秦晋,弟弟叫秦楚。”
“这名字有意思!”秦北洋忍不住打断了老爹,“哥哥是秦晋之好,弟弟是朝秦暮楚!正好是两个春秋战国的成语!”
“听我说,兄长秦晋保留正本,留在襄阳看守祖坟。弟弟秦楚携带副本,连夜从汉江顺流而下,逃亡江南——我们就是这位秦楚的直系后裔,我是他的第二十三代孙。”
秦北洋有了寻根的兴奋:“而我就是第二十四代!”
“想不到,我们的祖先秦楚前脚刚走。蒙古大军即杀到襄阳,洗劫了城外的古隆中,兄长秦晋被俘,生死不明。至于《秦氏墓匠鉴》的正本,就此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这么说来,关于镇墓兽的许多秘密,也随着正本的遗失,而成了永久的谜?”
秦海关陷入长久的迷思:“数百年来,许多代秦氏祖先都想找到《秦氏墓匠鉴》的正本,填补副本中的诸多遗漏与错误,可惜从未有过结果。”
“太很遗憾了!”秦北洋脑子转得飞快,又想起另一件事儿,“爹,你说武则天的乾陵里,真有镇墓天子吗?”
老爹沉吟许久,黑暗中翻了个身,又放了个屁,才答了一个字:“是。”
“传说打开乾陵的钥匙,就在白鹿原唐朝大墓的小皇子,高宗李治与女皇武则天的孙子,睿宗李旦的第六子,终南郡王李隆麒身上。”
“不错。”
“这位一千两百年前早夭的少年,在棺椁中的尸身至今未腐,并且与我的相貌酷似。”
秦北洋说出这个重要事实,父亲思量许久:“十九年前,你生在白鹿原大墓唐朝小皇子的棺椁上。这绝非偶然,可说是小皇子的幽灵,主动把我们吸引进去的。不过,听爹爹一席话,千万别趟这浑水!我们秦氏墓匠家族,只负责建造镇墓兽。如果老天爷要灭亡某个朝代,要挖掘某个帝王的陵墓,比如武则天的乾陵,那是谁都无法阻挡的!”
“既然镇墓兽是为了保护陵墓,我们为什么不能做同样的事?”
“北洋,这不是你的命,放下这一切吧!”
“不,我出生在白鹿原唐朝大墓地宫,小皇子终南郡王李隆麒的棺椁之上,守护中国最伟大的陵墓,这就是我无法逃脱的命。”
父子对话,不欢而散。九色钻到床上,凑在秦北洋的胸口。
秦海关最后扔下一句:“儿子,离这头小镇墓兽远一点!它会要了你的命!”
“我明白,它不同于一般的兽,它的灵石不简单。何况,它还吃了另外两尊镇墓兽的灵石,至少拥有其他兽的三倍威力!对人的损害也是三倍以上。”
“北洋,你还年轻,没有娶媳妇生娃呢!老秦家的三千年香火,不能在你这里断绝了。”
“绕了半天,还是娶媳妇生娃啊?”秦北洋坦然无畏道,“爹爹,你能活到现在这把年纪,而我恐怕才是个短命鬼?”
此后三天,秦北洋与父亲在工厂里,跟几个法国工程师一起工作,修复四翼天使镇墓兽。九色不时给主人叼来零部件与工具,仿佛调皮的小学徒。修复工作已入尾声,四翼天使随时会苏醒复活。
握在手心的螺丝刀坠落了,秦北洋感觉双手虚脱无力,仿佛被人点穴。胸口的暖血玉坠子发热,双腿绵软,地心引力强了十倍,将他拉扯到地面。还想提醒父亲一句,却连震动声带的力气都没了。老秦先于儿子倒下。秦北洋闭上双眼,失去意识前的刹那,他才明白——晚餐的牛排里被人下了药……
看到主人骤然摔倒,九色用嘴去拱秦北洋的脸。眼看无法将他唤醒,一个铁丝网兜从头顶撒下,整个将九色牢牢捆绑起来。这头小镇墓兽剧烈挣扎,正欲变身为幼麒麟,工厂里的四个角落,亮起四盏炫目的灯……
刹那“砰”的一声,同时烫死几只苍蝇和蚊虫。法国工程师们全都跑了,如果有人正面脸朝这盏大灯,恐怕当即会被刺瞎双眼。
卡尔·霍尔施泰因博士戴着护目镜,正在大灯的背后操纵光束方向,犹如舞台上的追光,战场上的探照灯,直勾勾地对准九色,仿佛升起一颗微型的太阳。
这是九色的命门。
霍尔施泰因明白,要对九色进行机械化改造,秦北洋绝不会同意,事先提出反而打草惊蛇。而幼麒麟镇墓兽一旦变身,任何人都无法控制,除非使用重型武器,但会严重损毁这尊镇墓兽中的瑰宝。博士不动声色地给秦氏父子下了迷药。他再准备一套铁丝网兜,四盏俗称“人造小太阳”的碘钨灯,关键时刻对准九色照射,仿佛还在白昼,让它无法轻易变身。
终于,九色依然是条大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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