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带上了一丝烦躁,“林修,这个世界不是光靠努力就能成功的。天赋是天花板,努力只能让你接近天花板,但永远不可能突破它。你的天花板太低了,低到连普通人的脚底板都够不到!”
这话说得很难听,很直白,像一盆冰水浇在林修头上。
他的脸色更白了。
“李主任,我父母……”林修的声音开始发抖,“我父母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我能成为武者。他们为了让我进学院,花光了所有积蓄,最后连命都……”
“我知道你父母的事。”李主任的语气软了一些,但依然坚定,“矿难那次,学院还组织了募捐,我也捐了五枚银币。但这和学院规定是两码事。同情不能代替规则,怜悯不能改变事实。”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林修。
窗外,学院的修炼场上,学生们正在晨练。喝声震天,拳风呼啸,灵气波动如涟漪般扩散开来。那是青春,是活力,是无限可能。
而办公室里的这个少年,拥有的只有绝望。
“林修,听我一句劝。”李主任转过身,看着林修,“离开学院,找个正经活计。东街的工厂在招工,虽然辛苦,但一个月能挣两个银币,够你生活了。或者去矿场,虽然危险,但报酬高。好好攒钱,娶个媳妇,生个孩子,说不定下一代天赋好呢?”
这话像是好心的劝慰,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林修心里。
认命。
放弃武道。
像贫民区绝大多数人一样,庸庸碌碌过完一生,然后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
这是他父母用生命换来的结果吗?
“李主任……”林修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如果我能在一年内突破到武徒六重,学院能不能收回劝退决定?”
李主任愣住了。
他看着林修,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武徒六重?
从武徒三重到六重,正常天赋的学生需要两到三年。F级天赋,灵气亲和度3%,这个时间要延长十倍以上,也就是二三十年。
一年?
痴人说梦。
“林修,你……”
“请给我一个机会。”林修深深鞠躬,腰弯到九十度,“一年时间。如果一年后我达不到武徒六重,我自动退学,绝不再纠缠。如果达到了,请学院重新考虑我的去留。”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只有墙角的鎏金座钟,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修保持着鞠躬的姿势,一动不动。汗水从额头滑落,滴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的腿在发抖,腰在发酸,但他咬着牙坚持着。
这是最后的希望。
虽然他知道,这个希望渺茫得可怜。就算有系统帮助,要在一年内连破三重境界,也是难如登天。
但他必须争取。
不知过了多久,李主任终于开口。
“你先起来。”
林修直起身,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摔倒。他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
李主任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学院没有这样的先例。”他说,“劝退就是劝退,没有‘暂缓执行’的说法。”
林修的心沉了下去。
但李主任话锋一转:“不过……学院最近在研究‘旁听生’制度,还在草案阶段。如果你坚持,我可以帮你申请一个旁听生的名额。”
“旁听生?”林修眼睛一亮。
“对。没有正式学籍,不享受任何学院资源,不占用导师指导时间,只能在大课堂听课,不能进藏书阁、修炼塔等核心区域。”李主任看着林修,“而且需要缴纳费用:一个月十银币。”
十银币。
对世家子弟来说,不过是一顿饭钱。但对林修来说,是天文数字。他全身上下只有三枚铜币,连零头都不够。
“我……”林修张了张嘴。
“我知道你拿不出。”李主任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表格,推到林修面前,“这是勤工俭学申请表。如果你成为旁听生,可以申请在学院做一些杂务来抵扣部分费用。但最多只能抵扣五银币,剩下的五银币,必须现金缴纳。”
林修接过表格,手指微微颤抖。
一个月五银币。
一年六十银币。
他要去哪里弄这么多钱?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李主任靠回椅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三天后,如果你想申请旁听生,就带着这张填好的表格和五银币过来。如果不想,就按原计划办理退学手续。”
说完,他摆了摆手,示意谈话结束。
林修捏着表格,深深鞠躬:“谢谢李主任。”
“去吧。”李主任已经重新戴上眼镜,开始处理文件,不再看他。
林修退出办公室,轻轻关上门。
走廊里依然安静。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手中那张表格轻飘飘的,但此刻却重如千钧。
一个月五银币,一年六十银币。
他去哪里弄这么多钱?
狩猎?以他现在的实力,加上阿黄,猎杀普通野兽没问题,但野兽材料不值钱。凶兽倒是值钱,可他打得过吗?就算打得过,去哪里卖?贫民区的商人压价太狠,根本卖不出好价钱。
打工?工厂一个月两个银币,不吃不喝干两年半才够一年的旁听费。而且一旦去工厂,哪还有时间修炼?
借?贫民区谁有钱借给他?学院里的同学?那些人看到他躲都来不及。
怎么办?
林修抱着头,陷入深深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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