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王哥你这话说的,人家可是天武学院的高材生!”
“高材生?连续三年考核不合格的高材生?F级天赋还想当武者?早点醒醒吧,去东街的工厂打工,一个月还能挣俩铜板!”
“就是就是,我听说矿场最近在招工,虽然累点危险点,但一天管两顿饭呢。林修,要不要哥几个给你引荐引荐?”
说话的是隔壁的几个混混,为首的叫王疤,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刀疤,据说是跟人抢地盘时留下的。这几个人整天游手好闲,专挑贫民区最弱的人欺负收保护费。
若是平时,林修可能会出去理论几句。
但今天,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听着那些刺耳的话语像针一样扎进来,不反驳,不回应,仿佛他们说的不是自己。
嘲笑声持续了好一阵,见屋里没动静,王疤啐了一口:“没劲,走,喝酒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林修没有点灯——灯油很贵,他舍不得。他就这么在黑暗中坐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不知过了多久,腿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低下头,看见老黄狗阿黄正用脑袋轻轻蹭他的膝盖。阿黄已经很老了,至少十岁,对于一条狗来说已经是高龄。它瘦得皮包骨头,毛色灰黄暗淡,只有那双眼睛还透着灵性。
三年前父母去世后,阿黄是林家唯一还活着的“家人”了。
“阿黄……”林修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阿黄低低地呜咽一声,用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
掌心传来粗糙湿润的触感,让林修麻木的心泛起一丝涟漪。他想起小时候,父亲从外面抱回这只小狗崽时的场景。那时候阿黄才巴掌大,毛茸茸的一团,他喜欢得不得了,天天抱着睡觉。
十年了。
连狗都老了,他却还是一事无成。
“对不起啊,阿黄。”林修轻声说,“跟着我,让你受苦了。”
阿黄听不懂他的话,但能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它把前爪搭在林修膝上,努力仰起头,想要离主人更近一些。
月光从窗户的破洞漏进来,在地上洒下一小片银白。
林修看着那片月光,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的水缸边,舀起一瓢冷水狠狠泼在脸上。冰冷刺骨的感觉让他打了个激灵,但也驱散了一些混沌。
“不能就这么放弃。”
他对着水缸中自己的倒影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倒影里的少年十六岁,面容清秀,但过于瘦削,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浓重的黑眼圈。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原本应该明亮的眸子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却依然燃烧着某种不肯熄灭的东西。
那是最后一点倔强。
那是父母用生命换来的,他绝不能轻易丢弃的东西。
林修换上了那套洗得发白、补丁叠着补丁的校服。校服是三年前领的,当时还有些宽松,现在却已经短了一截,手腕和脚踝都露在外面。但他穿得很仔细,每一个扣子都扣好,衣领也整理得整整齐齐。
然后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最后三块干粮饼——这是接下来三天的口粮。他犹豫了一下,拿出一块掰成两半,一半放进怀里,另一半放在阿黄面前。
“在家好好待着。”他揉了揉阿黄的脑袋,“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阿黄似乎听懂了,没有跟出来,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
贫民区的夜晚很安静,或者说,死寂。
道路两旁是低矮破旧的棚屋,偶尔有几点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映出屋里人佝偻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垃圾腐烂的味道和煤烟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令人窒息的气息。
林修快步走着,避开那些坑坑洼洼的水洼。他的脚步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依然清晰可闻。
要去哪里?
去学院。
再去求一次。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要去试试。去求李主任,求教务处,求任何一个能改变决定的人。他可以不要资源,不要补贴,甚至可以不住校,只要让他继续留在学院,哪怕只是旁听,哪怕只是打扫卫生换取听课的机会。
只要还能修炼,就还有希望。
这个念头支撑着他,让他的脚步越来越快。
两个小时后,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林修站在天武学院宏伟的大门前,仰头看着那扇高达十米的青铜大门。门上雕刻着复杂的纹路,有腾飞的龙,有咆哮的虎,有展翅的凤——那是武者力量的象征,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世界。
门前已经陆续有学生到来。
他们大多穿着崭新的校服,面料光滑挺括,在晨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有人乘坐着豪华的马车,拉车的马匹神骏非凡,蹄声清脆;有人骑着珍贵的代步妖兽,引来旁人羡慕的目光;即便是步行而来的,身上也佩戴着各种护身符、玉佩,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才是天武学院的常态。
像林修这样,穿着补丁衣服,走了两小时夜路,浑身尘土,脸色苍白的“学生”,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几个结伴而来的学生从他身边经过,投来诧异的眼神,然后低声议论:
“那是谁啊?怎么穿成这样?”
“不知道,可能是来送东西的杂役吧。”
“杂役也不能穿得这么破啊,学院有规定的……”
林修低下头,假装没听见。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朝大门走去。
“站住。”
门卫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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