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家中变故,辍学离去,再无音讯。那是他前世为数不多的遗憾之一——未曾报答那些细微的善意。
“她家住何处?”楚天问。
张欣灵一愣,随即报了个地址:“城南槐花巷,最里头那户。”
楚天点头:“知道了。”
说罢,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张欣灵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心中空落落的。
她本以为,自己主动找他说话,他至少……至少会有些不一样的态度。
可他还是那样,平静,疏离,仿佛她与路人无异。
“哼,臭楚天,你以为你真的了不起?本姑娘找你说话你都爱答不理的,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入夜,广汉城南,槐花巷。
这条巷子偏僻破旧,两旁多是低矮的瓦房,巷道狭窄,青石板路坑洼不平。最里头那户人家,门板老旧,漆色斑驳,院墙塌了一角,用竹篱勉强修补。
此刻,院内正传来压抑的争执声。
“蒋姑娘,何必如此固执?”一个阴柔的男声响起,带着令人不适的笑意,“随我回紫罗门,自有你的造化。你这等资质,留在这破落户里,岂不是糟蹋了?”
院内,蒋菲菲挡在母亲身前,脸色苍白,眼神却倔强:“我不去!你们走!”
她身前站着两个黑衣人。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面容阴柔,嘴唇薄削,一双细长眼睛正上下打量着蒋菲菲,目光淫邪。他腰间悬着一块紫色令牌,正是紫罗门使者信物——正是本该去天香阁为缪天香解毒的那位真使者,林峰。
林峰身后,站着个面无表情的护卫,气息沉凝,赫然是通脉境一层的修为。
“不去?”林峰轻笑,“蒋姑娘,你母亲这病,寻常药材可治不好。我紫罗门有的是灵丹妙药,只要你点头,保她三年内康健如初。”
蒋母在女儿身后咳嗽不止,声音虚弱:“菲菲……别答应他……娘没事……”
林峰笑容渐冷:“敬酒不吃吃罚酒。本使者已经给了你一夜的考虑,既如此,那便别怪我用强了。”
他使了个眼色,身后护卫一步踏出,伸手便向蒋菲菲抓来!
蒋菲菲咬牙,从袖中抽出一把剪刀——那是她做女红用的,此刻成了唯一的武器。但是她终究不过是凝气二重而已。
“呵。”护卫不屑,掌风一扫,剪刀便脱手飞出。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蒋菲菲肩膀时,院门处传来一声轻响。
“吱呀——”
突然有人一声冷笑,老旧木门被推开。
一道黑色的身影立在门外,月色勾勒出清瘦轮廓。正是蒙面的楚天。
“你是谁?”林峰厉声喝问。
“我是你爷爷!”楚天淡淡说道。
“放肆!”护卫身形暴起,一掌拍向楚天胸口!通脉一层的灵力奔涌,掌风凌厉,竟是要下杀手!
蒋菲菲惊呼:“小心!”
楚天丝毫不退,他甚至没有拔剑——那把精钢长剑已毁,他如今用的是从金刀会得来的一柄普通铁剑。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作剑指状,指尖琉璃光泽流转。
横天剑典基础剑式——破晓,简化版。
一剑指点出。
后发,先至。
“嗤——!”
剑气如针,刺破掌风,精准点入护卫掌心劳宫穴!
那护卫惨叫一声,整条右臂经脉如被无数细针刺穿,灵力瞬间溃散!他踉跄后退,撞在院墙上,软软瘫倒,一时竟无再战之力。
林峰瞳孔骤缩。
一招!仅一招便废了通脉一层的护卫?!
“你到底是谁?为何干涉我紫罗门的私事?”林峰声音发颤,色厉内荏地吼道!
楚天未答,一步步向他走去。林峰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紫色玉符。
“小子,识相地赶紧离开!”林峰狞笑,“否则我传讯附近同门,一刻钟内,他们必到!届时……”
话音未落,楚天身影一晃,犹如鬼魅,瞬息已至他身前。
林峰瞳孔骤缩,仓促间一掌拍出,紫气翻涌——紫罗功,腐心掌!
楚天不闪不避,右手并指如剑,琉璃光泽在指尖一闪而逝。
“嗤!”
剑气如针,后发先至,瞬间刺穿掌风,精准点入林峰掌心劳宫穴!这林峰不过凝气九层的实力,对付他轻松简单。
“啊——!”
林峰惨叫一声,整条右臂经脉如被万针刺穿,灵力瞬间溃散!他踉跄后退,左手用力捏向玉符——
但楚天更快。
左腿如鞭抽出,踢在林峰左腿膝弯。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玉符已被楚天夹手夺过!
楚天一掌按在他丹田。
没有巨响,没有血光。
林峰只觉得一股冰寒剑气透体而入,瞬间游走四肢百骸!他苦修多年的紫罗功灵力,顿时消融得无影无踪!
“你……你废我修为?!”他嘶声尖叫,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楚天向了解来龙去脉,问道,“蒋姑娘,这人为什么让你去紫罗门?”
蒋菲菲拼命摇头:“我不知道!他们说让我去当什么‘炉鼎’……我不懂,但定不是什么好事!”
炉鼎。
楚天眼中寒光一闪。
紫罗门确有这等邪法,采补女子元阴修炼。前世他便听说过,只是未曾亲见。
搜魂!
楚天左手按在林峰的头顶,以凝气八层修为强行搜魂,虽只能读取浅层记忆,却也足够——林峰,紫罗门外门弟子,凝气九层,奉命一月后为缪天香解毒。昨日刚入城,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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