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锁得也严。」旁边一人摇了摇头,皱眉道,「我只听说那人的识海被人种下了某种极为诡异的禁制。」
「未必是查不出来。」先前开口的那乾瘦执司冷笑一声,「依我看,就算查出些什麽,宫内也不会对外宣布,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如不知道。
众人默然。
景阳福地与大罗天其他几大福地之间的暗流汹涌,在座的都是元神境以上的门人,多少都听过一些风声。
陈庆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将这些议论尽数收进耳中,面上却纹丝不动。
不知过去了多久,广场上的议论声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一股雄浑无匹的气息从太虚庭深处激荡而来,那气息磅礴如渊,浩瀚如海,所过之处连天地元气的流动都为之一滞。
前排那四位元神五重天的老者同时睁开双眼,站起身来,朝气息传来的方向恭敬抱拳。
只见一道人影踏空而至。
那人周身那层淡金色的光雾,光雾翻涌不定,恍惚间仿佛流转着亿万个细小如尘的世界。
他的每一步都落在虚空之中,可每一步落下,整座传法阁前的白石广场都为之轻轻一颤,仿佛那一脚不是踩在空气上,而是踩在了天地法则的节点之上。
宣明首座。
众人齐齐起身,抱拳躬身,声音汇聚成一道洪流:「拜见宣明首座!」
宣明首座在白石广场正前方的青铜香炉前站定,目光扫过在场数十位门人,微微点头,声音雄浑低沉:「免了。」
他盘膝坐在香炉前的一方青石云台之上,周身金色光雾缓缓收敛了几分。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口。
「今日讲《太虚炼神篇》前六层。」
短短一句话落下,在场所有人的神色都为之一肃。
宣明首座的声音并不算响亮,却清清楚楚地钻入每一人的耳中。
「元神之道,乃是以天地为炉,以道则为锤,将元神中一切杂质锻打而出,寻常道统修神,如水养莲,循序渐进;我太虚道修神,如百锻钢,千锤百链。」
他先从最粗浅的炼神基础讲起,剖析元神与识海的关系,讲解真元转化为元神之力的关窍。
这些内容对於在场的老牌元神来说已是耳熟能详,但宣明首座的讲述角度与寻常讲道截然不同。
讲到浅显处,元神一二重天的弟子们听得连连点头,不少人取出玉简飞快地记录。
陈庆也在其中,他虽已修至第一重天,但这些基础法理的梳理让他对太虚道的整体脉络有了更清晰的把握。
讲到深处,宣明首座的话锋渐渐转入太虚道的核心奥义。
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开始蕴含着某种玄妙的韵律,声音化作一道道无形的涟漪在广场上扩散开来。
前排那几位元神五重天的老者面上露出了凝神细听的神色,有人甚至闭上了眼睛,感悟其中的精妙。
「太虚道则,其要在一,元神为体,道则为用。体用合一,方为太虚。」
宣明首座说到这里,周身气息骤然一震,那层淡金色的光雾猛地向外扩散了一圈。
天地元气在这一刻被搅动了,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元气漩涡,将方圆数十里的天地元气尽数吞纳而来。
前排几位元神五重天的老者周身的纯阳之气同时有了反应,一个个如同一轮轮小太阳,在广场前方交相辉映。
宣明首座的目光在这些老者身上一一掠过,眼底深处带着几分期许。
这几位若能再进一步,对太虚道而言便是天大的好事。
他的目光又向後扫去,在几个较为年轻的苗子身上一一停顿。
房绮便是其中之一。
她此刻正盘膝端坐,双目微闭,周身道则流转的速度比旁边几人快了几分,一缕缕若有若无的太虚道韵在她身周盘旋缠绕。
宣明首座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微微颔首。
此女根基紮实,心性也算沉稳,再打磨几年,或许能有一番作为。
他接着又看了另外两三人,眼中的满意之色虽不明显,却也带着几分期待。
这些都是太虚庭中颇有潜力的苗子,虽比不得柯行之那般惊才绝艳,但也各有各的长处。
最後,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广场最边角的位置。
陈庆正盘膝坐在石墩上,双目微闭,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之中。
他也在运转《太虚炼神篇》,以宣明首座所讲的精义印证自己的修炼心得。
然而从外观上看,他周身的太虚道则流转得极为缓慢。
宣明首座面上没有变化,暗中却是眉头微皱。
在他的感知当中,陈庆周身的道则稀薄而迟滞,与他突破元神时所引发的天地异象全然不匹配。
按照常理,能引发那般惊人异象的根基,在讲道时的道则共鸣应当极为活跃才对。
可眼前这景象,怎麽看都差了几分意思。
广场上,不少人的神识也在暗暗关注着陈庆的方向。
当感知到那股稀薄的道则气息时,有人暗自摇头,有人眼底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表情,也有人露出几分毫不意外的笑容。
房绮睁开眼,朝陈庆的方向瞥了一眼。
起初是几分淡淡的失望,随即又化作了一种更加从容的平静。
她收回目光,心中暗道:「异象!?不过如此。」
太虚道从来不缺天才,也不缺天才的陨落。
那些在测试中大放异彩、入门後却渐渐沉寂的名字,她听过太多,也见过太多。
圆脸女子传音道:「师姐,看见了吧?方才那道则气息,稀薄得跟三等月例的初晋弟子差不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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