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复杂之色。
他大限将至,气血衰败,突破元神的可能微乎其微。
可元神法门就在眼前,总归还是要尝试一番一万一呢?
「这法门日後就留在宗门内吧。」
陈庆的声音再度响起,「从今以後,只要宗门之人突破到九转,便可观看此篇。」
话不大声,却让几人心头一震。
法不可轻传,这是千百年来不变的规矩。
多少人将功法秘籍视若珍宝,藏之深山,秘不示人,生怕被人学了去。
更有甚者,宁可让功法失传,也不愿传给外人。
这是人之常情,尤其在武道一途,人无我有才是常态。
真正能做到无私的,少之又少。
姜黎杉深深看了陈庆一眼,那一眼里有意外,也有几分感慨。
「好。」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栾峰、薛竹、於怀安三位隐峰长老,也都神色各异地看着陈庆。
而後,众人纷纷散去。
陈庆回到静室时,已是午後。
他盘坐在蒲团之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此番消耗巨大,损失不小————」
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
惊蛰枪断了。
那柄跟随他多年的上等灵宝,在李青羽四重剑域的压制之下,连同其他十七柄长枪一起崩碎,化作满地铁屑。
周天万象图中积攒许久的宝药,在天宝塔那一击之下尽数化作玄黄之气,被吞噬得乾乾净净,一株都没剩下。
「但终归是值得的。」
陈庆深吸一口气,将那份心疼压了下去。
李青羽死了,师父的仇报了,这个心腹大患也终於除掉了。
陈庆取出从李青羽身上搜来的两个布囊。
五株宝药,每一株都以玉盒盛放,保存得极为完好。
陈庆一一看去,眼中渐渐浮现出一抹亮色。
一百二十年份的赤血金参、一百年份玉髓灵芝、一百一十年份紫藤、一百三十年份金髓穗、一百年份青元叶。
尤其是紫藤和金髓穗,皆是可遇不可求的破境珍品。
「虽然这破境之物对我无用————」
陈庆看着那两株宝药,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若让天宝塔将其炼化为玄黄之气,对修为提升倒是大有裨益。
陈庆将五株宝药重新收好,继续翻看布囊。
除了宝药之外,还有几样东西。
一本薄册。
封面无字,翻开一看,里面记载的是一些修炼心得与秘闻,大多是李青羽这些年的积累。
陈庆粗略翻了几页,便将其收起,这些东西以後再慢慢看。
最後一样,是一个小瓷瓶。
瓷瓶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瓶口以蜡封着,看起来颇为神秘。
陈庆拔开瓶塞,一股浓烈的血腥气顿时扑面而来。
他皱了皱眉,朝瓶中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小瓶暗红色液体,黏稠如血,散发着一股诡异气息。
「这是————」
陈庆仔细辨认了片刻,依旧没看出是什麽东西。
将瓶塞重新塞好,把瓷瓶收了起来,回头再研究。
除了两个布囊之外,李青羽身上还有一柄剑。
剑身漆黑如墨,剑刃锋利得令人心悸,剑柄处刻着寒螭二字。
陈庆试着将真元注入剑中,剑身骤然一亮,一道凌厉剑气自剑尖激射而出,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好剑。」
陈庆心中赞叹一声,随即将寒螭剑也收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宗主!」
是南卓然。
「进来。」
殿门被推开,南卓然快步走入,身後还跟着两名弟子,抬着一具屍体。
大雪山圣主的肉身。
「宗主,按照您的吩咐,送来了。
南卓然抱拳躬身,神色恭敬。
陈庆点了点头:「放下吧。」
南卓然挥手示意,两名弟子将屍体放在地上,躬身退出。
静室之内,只剩下陈庆和大雪山圣主的肉身。
陈庆开始搜身。
两瓶丹药。
丹药装在紫色瓷瓶中,瓶身刻着繁复纹路,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陈庆拔开瓶塞,凑近闻了闻。
一股浓郁药香扑面而来,其中还蕴含着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气息纯净、深邃,仿佛来自更高层次。
「元神境修炼用的丹药?」
陈庆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亮色。
大雪山圣主随身携带的丹药,自然不是凡品。
不过他没有贸然服用,将瓶塞重新塞好,把两瓶丹药收了起来,等研究清楚了再说。
搜完丹药後,陈庆的目光重新落在大雪山圣主的肉身上。
「这肉身有些古怪————」
他伸出手,按在那具肉身胸口。
入手冰凉,如同触摸一块千年寒冰,其中又藏着一股玄妙气息。
陈庆心中暗自思忖。
他早就察觉到这具肉身不简单。
大雪山圣主是元神二重天高手,肉身远非宗师可比。
可陈庆能够感觉到,这具肉身之中,似乎还藏着别的东西。
他闭上双眼,真元缓缓涌入大雪山圣主的肉身之中。
真元在经脉中流转,畅通无阻。
可当真元触及肉身心脏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大雪山圣主的肉身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那颤抖并非来自肌肉痉挛,而是源於血肉深处,源於每一条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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