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就是我从罗尔夫总长那,了解到有关巨神·眠主与归寂命途的所有情报了。”
昏暗的吧台前,希里安叉起一枚鸡块,沾了沾番茄酱,含糊不清地说道。
戴林坐在他身旁,垂头丧气。
告别了罗尔夫后,希里安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公寓。
梅福妮赠予的那身装束太正式了,弄得希里安也跟着紧绷了起来,换上日常的休闲服后,希里安觉得轻松多了。
短暂的休息后,他联系了一下戴林,两人相约于此,交换起情报。
“天啊……”
戴林一边感叹一边喝着闷酒,希里安则向四周张望了一圈。
酒吧里的客人并不多,只有寥寥几个身影,绝大多数也隐藏于昏暗里,根本看不清轮廓。
起初,戴林说相约此地时,希里安还有些警惕,他们要聊的内容实在是过于重要与危险,应该找个安全的地方,避免他人的偷听。
但在戴林的一再保证下,他们还是来到了这。
墨屋。
梅福妮曾简单地解释过墨屋的运营模式等等,希里安也陪同她来了这不知道多少次,但对于此地,希里安仍有一种不曾了解的怪异感。
问起戴林,为何如此信任墨屋时,他给了这么一个回答。
“梅福妮说过,遇到危险时,可以来墨屋寻求庇护。”
戴林不了解墨屋,但这不妨碍他的脑补。
“城邦议会的排斥下,洛夫家想在赫尔城里做些什么,可谓是困难重重,墨屋或许是洛夫家的秘密产业。”
对赫尔城的历史了解的越多了,戴林越觉得洛夫家代表的百足商会,都要比城邦议会靠谱。
“这么一看,无形者真很棘手啊。”
戴林语气沉重道,“一旦被归寂之力捕获了,我们可能连自己是怎么死的,也不清楚。”
“别太有压力,真正强大的是那群沉沦派。”
希里安安慰道,“他们是连自我都可以轻易舍弃的亡命之徒,如果无形者是沉沦派,那么城卫局早就沦陷了,因此,我推断,无形者是清醒派。”
“清醒派的虚妄者通常不敢过度使用归寂之力,这会加剧他们自身走向虚无,这么也能解释清,无形者为何只以最小的程度来干预调查了。”
戴林双手握紧酒杯,冰冷的酒水快要被他的体温焐热了。
“你思路宽,有什么想法吗?”
“有倒是有,但计划很粗糙。”
“讲讲看。”
希里安吃下最后一枚鸡块,开口道。
“无形者需要大量的事物来锚定自身的存在,通过记忆等记录方式,来延长自己的记忆周期。”
他指了指戴林的大脑,“也就是说,他的记忆并不可靠,可靠的是那些锚定物,条件可以的话,我们可以尝试污染无形者的记忆。”
“嗯……”
戴林认真思考了起来,轻轻地晃动起了酒杯。
希里安趁着戴林思考的间隙里,搅了搅杯中的饮料,各种颜色的液体混合在了一起,呈现起微妙的渐变色。
“马丁,这饮品叫什么来的?”
比起饮品,杯里的东西,更像是某种古怪的药剂,像是晋升仪式时喝的。
听到希里安的呼唤,酒保马丁走了过来。
听梅福妮讲,酒保马丁就是这间墨屋的老板,见面的次数多了,两人多少也熟悉了起来。
马丁穿着沾着酒渍的皮围裙,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小臂上盘虬的旧伤疤,右手戴着磨损的皮革手套,正用开瓶器撬开一瓶冒泡的琥珀色液体。
他瞥了一眼,干脆利落地答案。
“赫尔城风味特调,是旅客们必点的品类。”
“什么怪名字?”
希里安犹豫再三,用吸管喝了一口。
入口甘甜清爽,混着着橙子味,仅从口感上来讲,这杯饮品算是合格,但紧接着,希里安视线混乱了起来。
“哦,见鬼。”
希里安眼前竟浮现起了赫尔城的模糊虚影,耳边传来河流奔腾的声响,仿佛整座城市正在缓缓升起,朝着他撞来。
幻觉与幻听突如其来,又转瞬离去。
不等希里安做出反应,一切恢复了常态。
希里安愣了几秒,高声道,“马丁,你这是把致幻剂兑水里了吗!”
“哈哈,这可不是什么致幻剂。”
马丁仔细地擦起杯子,神神秘秘道,“这是墨屋的特产,经过一系列特殊的调配,最后由源能浸染,令其具备超凡性质,好让顾客有一番美妙的体验。”
希里安狐疑地打量了饮品一阵,谨慎地将它推开。
墨屋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俱乐部,它背后疑似有着洛夫家的支持,还可能藏有更深的秘密,但这些暂时和希里安没什么关系,也懒得去烦恼了。
就在这时,戴林的思考有了结果。
“无形者潜藏在城卫局的内部,时刻关注我们的动向,同时,又有大量的信息记录为他提供锚点。
整座赫尔城,能令城卫局在他面前如此透明的地方,只有一个……”
希里安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戴林所指的地方。
两人异口同声道。
“三级档案室!”
戴林眼中浮现起了一抹喜悦,追逐了无形者如此之久,他终于望见胜利的曙光了。
“我们或许可以编造起一场虚假案件,封档进三级档案室,为无形者设下陷阱。”
戴林激动得语气紧张了起来,“例如,我们截获了某个与孽爪有关的重要情报,又或是某种物品,乃至……”
“先冷静一下,戴林。”
希里安没有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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