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被深埋在记忆里的城市,还有那死在城里的人。
记忆里的她蜷缩起身子,向自己哭诉、忏悔。
如果不是安雅的话,戴林几乎快要忘了这一切。
可他不会忘记。
人总是这样,固执地保留起某些珍贵的东西,却把它们封藏在柜子里,任由尘埃掩埋。
哪怕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将它重新拾起,可仅仅是知晓它还存在,便会感到一阵巨大的安宁。
安雅感到一阵寒冷,拽过被子,盖在了身上。
“戴林,你听我说。”
安雅靠着戴林的身体,轻声道。
“赫尔城离白日圣城太远了,远到第二烈阳的辉光,落到我们这,也只是一颗渺小的光点,和夜幕的群星混在了一起。
比起希里安是什么钦差大臣,我更愿意相信,他是白崖镇的幸存者。”
忽然间,一连串的线索在戴林的脑海里拼接。
与希里安初遇时他那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明明身怀崇高的血系,却连魂髓剂都没见过……
戴林问,“这个秘密别人知道吗?”
“这都是我根据调查报告推理出来的,”安雅自信道,“至于其他人?如果他们真有我这番才能,整个城卫局也不会只有你我觉察到了那怪异的存在。”
“怪异……”
戴林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有一点你说的对,无论希里安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他都展现了足够的意志,我们确实可以尝试邀请他,加入针对那怪异的调查。”
安雅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他人听闻。
“那位藏在城卫局内、干预我们对孽爪调查的‘无形者’。”
听闻此处,戴林顿时觉得头疼欲裂,下意识地拿起一根香烟,被安雅一手打掉。
戴林苦笑道,“我压力真的很大。”
“那就滚出去抽。”
安雅毫不客气地指了指门。
“好吧,好吧。”
戴林无奈地放下了香烟,用力地揉了揉太阳穴。
“邀请希里安的话,也许会害了他,就和之前的那批实习生一样。”
戴林惆怅道,“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批心怀正义的孩子,结果他们却一个个地莫名其妙地死掉了,你我都知道那是无形者做的,可却找不到任何他行动过的证据。”
“我不会强迫希里安,但你要知道一件事,戴林。”
安雅警告道,“无形者在城卫局潜伏这么久,不是来这养老的,他一直在干预我们对孽爪的调查,一定是为了什么……某场巨大的危机,正在他的酝酿中。”
她补充道。
“就像白崖镇的熄灭。”
戴林无声起身,穿好内裤,换上衣服,刚想离开,又疲惫地躺回床上。
两人并齐躺在了一起,望着天花板,就像躺在草坪上晒太阳一样。
“只可惜了瓦莱丽,”安雅喃喃道,“之前我和她是很好的朋友。”
戴林想了起来,“我记得你提过这件事。”
“我们俩都曾是舞女,在同一个舞厅工作。”
说到这,安雅自嘲地笑了两声,“我和她相依为命了好一阵,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位客人,在那位客人的帮助下,我偶然成为了执炬人,人生迎来了转折。”
“我也试着帮助瓦莱丽,可她未能从灵魂之梦里醒来,巨大的落差下,她嫉妒起了我的生活,紧接着就是憎恨。”
“我们再次相遇时,就和我们知道的那样,瓦莱丽找到了一个富商情人……”
安雅缅怀过去的情谊,戴林则思考起了当下与未来。
他试探性地问道,“既然局势已经如此复杂、严峻……向德卡尔局长求援呢?”
“不要,”安雅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仍觉得德卡尔局长有问题,在我弄明白这是为什么之前,还是别向他透露了。”
“一旦你我的目的暴露了,会十分被动,也许你刚走出这里,就被无形者杀了呢?”
“你这人真多疑,”戴林无奈道,“居然怀疑起德卡尔局长了。”
安雅说起话来理智的不行,“别因为你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就对他有所滤镜。”
“好吧,”戴林想了想,重复起她的话,“刚出门就被无形者杀了吗……”
他突然坐直了起来,面对安雅,一本正经地说道。
“安雅,我爱你。”
“哈?”安雅往后挪了挪,“你在发什么神经。”
戴林沾沾自喜道,“我在想啊,万一出门真死掉了,岂不是很遗憾,现在说完心里踏实多了。”
“神经病。”
安雅呸了一嘴,脸上却浮现起一抹笑意。
但很快,她的笑意冷了下去,强调道,
“戴林,记住我们之间的规矩。”
戴林默不作声,安静地听她讲话。
“如你所见,我曾靠着男人生活,在糟糕的人际关系里周旋起舞,人们说我是放荡的、下贱的,没关系,我不在乎这些。我只属于我自己。”
安雅趴在戴林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可以在生理上需要我,在情欲上需要我,但不能在精神上需要我,这是我无法满足于你的。”
“这是对我的拒绝吗?”
“不,这是对你的认可。”
安雅认真地陈述道。
“正因我爱你,所以我不能爱你……我的爱少的可怜,只够满足我自己。”
戴林露出勉强的微笑,叹息道。
“好吧。”
他用力地拥抱了一下安雅,在安雅耳旁说道。
“这么听起来,你总有一天要舍我而去啊……我可得死在那一天之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