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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武媚娘的现代生存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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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惊蛰 第四章 惊蛰·蝴蝶与蛛网(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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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好用?我也想要,但我娘不许我买市上的东西,说来历不明。可你制的,总没问题吧?”
    林晚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想起前世那个分她水喝的同桌。也是这样直接,这样鲜活,像野地里长出的向日葵,不管不顾地朝着太阳。
    “李娘子若要,我改日做了,让人送到府上。”她说,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真的?”李三娘眼睛更亮,“那说定了!我拿我的绣品跟你换,我绣的花可好了,我娘都说能拿去卖钱。”
    她说着,真的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月白色的绢,一角绣着几枝红梅,针脚细密,栩栩如生。林晚接过,指尖抚过那些丝线,触感柔软,像抚过一片真实的花瓣。
    “真好看。”她说,真心实意。
    李三娘笑了,笑容灿烂,像忽然照进廊下的一束阳光。她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塞给林晚:“这个给你,就当是订金。”
    纸包里是几颗糖。琥珀色的,半透明,闻着有蜂蜜和花生的香气。林晚捏起一颗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浓郁的,带着朴实的温暖。
    “好吃吧?”李三娘托着下巴看她,眼睛弯成月牙,“我家厨娘最会做这个,我从小就爱吃。可我娘说,女子要克制,甜食不可多食。但我觉得,人生已经这么苦了,吃点甜的怎么了?”
    林晚含着那颗糖,忽然鼻子一酸。她用力眨眼,把那股酸涩逼回去,然后笑了,笑容很轻,但真实。
    “李娘子说得是。”
    两人在廊下坐了一会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李三娘说她家里有三个哥哥,都嫌她烦,不陪她玩;说她最爱读游记,梦想有一天能去西域,看大漠孤烟;说她讨厌绣花,但娘说女子必须会,她只好每天对着绷架叹气。
    她说得琐碎,但生动。林晚安静地听,偶尔应一声。阳光透过花枝洒下来,在她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身在何处,忘了那些压在心头沉甸甸的算计与恐惧。
    直到远处传来呼唤声,是杨氏在找她。
    “我得回去了。”林晚起身,将帕子仔细收好,“糖很好吃,谢谢。”
    “说好了,我等你送净玉膏来。”李三娘也站起来,忽然想起什么,从头上拔下一支小小的银簪,塞进林晚手里,“这个给你,当信物。以后在宴会上,若有人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帮你骂回去。”
    簪子很细,簪头是一朵小小的梅花,做工不算精致,但干干净净。林晚握在手里,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一路传到心里。
    “好。”她说。
    ------
    回到敞轩时,宴席已近尾声。长孙夫人正在说话,声音温和,但满座寂静。
    “……女子立世,德言容功,德为首。但何为德?非唯顺从,亦需明理。读些书,明些事,方不辜负此生。”
    她说着,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林晚。那眼神里有赞许,有探究,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林晚读不懂,但心头一凛。
    宴散时,长孙夫人特意留下杨氏和林晚。她让婢女捧来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套文房四宝:一支紫毫笔,一方端砚,一块松烟墨,还有一叠雪浪笺。
    “这个给你。”她对林晚说,声音很轻,只有她们三人能听见,“女子读书不易,但正因不易,才更要读。笔给你,纸给你,能写出什么,看你自己。”
    林晚跪下,双手接过锦盒。入手沉重,像接过一个承诺,一个期许,一个她不敢细想的未来。
    “谢夫人。”
    长孙夫人抬手扶她起来,指尖在她腕上轻轻一按,力道很轻,但林晚感觉到那里被塞进了什么东西。她不动声色,直到告辞离开,坐上马车,才悄悄展开手心。
    是一张纸条。很小,折成方胜,上面只有一行字:
    “卧虎山焰口洞,勿近。切记。”
    字迹清秀,但墨色深浓,力透纸背。林晚盯着那行字,心脏在胸腔里一下下撞得生疼。
    长孙夫人知道。她知道硝石矿,知道她在查,甚至可能知道更多——比如她不是真正的武华姑,比如她那些“古籍”上得来的方子,都是谎言。
    但她没有揭穿,反而给了她警告,和一套文房四宝。
    为什么?
    马车颠簸着驶回武府。林晚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被猫抓乱的线。长孙夫人,李三娘,武顺,刘氏,肥皂,硝石,纸条,文房四宝……无数碎片在旋转,碰撞,试图拼出一个完整的图景,但她看不清楚。
    “华姑。”杨氏忽然开口,握住她的手,“你今天做得很好。”
    林晚睁开眼,看见母亲眼中闪动的泪光,和泪光后深藏的骄傲与担忧。
    “阿娘,我……”
    “我知道。”杨氏打断她,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你想问长孙夫人为何对你另眼相看。我也不知道。但这是好事,至少眼下是好事。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今天太出挑了,以后要更小心。刘氏和武顺,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晚点头。她当然知道。今天她赢了面子,却也树了敌。但有什么办法呢?在这个时代,一个女子,要么默默无闻地被吞噬,要么拼尽全力发出一点光,然后吸引来所有想扑灭这光的飞蛾。
    她选择后者。哪怕遍体鳞伤。
    ------
    回到小院,天色已暗。柳枝端来晚膳,简单的一粥一菜,但热气腾腾。林晚没什么胃口,但强迫自己吃完。她需要体力,需要清醒,需要应对接下来的一切。
    饭后,她点燃蜡烛,坐在灯下,打开长孙夫人给的锦盒。紫毫笔笔锋圆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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