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就走吧。”
刘焉点点头。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赵韪营中发生叛乱,他实在是不敢再待在这里了。
“牧伯稍待。”
张鲁快步走出大帐,熟练的将小驴车拉了过来,又从赵韪的帅案上取过一支令箭,藏在怀中。
“牧伯请上车。”
刘焉带着张鲁老娘再次上了驴车。
张鲁将带来的十几名亲卫召集起来,领着人驴,往北门而去。
北门紧贴褒谷,无需太多防御,只有几个不明所以的士卒在此守门。
此时守门士卒正踮起脚尖,朝着营中张望,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鲁驱车来到,掏出赵韪令箭。
“营中叛乱,我奉司马之命出营请援,速速开门!”
请援?
守门士卒看向张鲁身后。
请援怎么还带驴车的?
不过他们也不敢多问。
令箭是真的。
张鲁身后的那十几名甲士,看着也比他们高级。
再加上他们人少,若是起了冲突,肯定吃亏。
因此士卒们也没有多问,爽快的打开营门之后,继续踮起脚尖吃瓜。
张鲁顺利出营,驾着驴车就往西边赶去。
行不多时,来到褒水东岸。
这里是赵韪军的水源所在,距离大营并不远。
“坏了!”
张鲁心中‘咯噔’一声。
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怎么过河?
把驴车拆了,抱着木板游过去吗?
他是无所谓。
可刘焉和老娘的年事已高,这大冬天的下水一泡,就算不死,估计也得丢掉半条命。
刘焉他可以不在乎。
老娘不行!
那就只有找船了。
可问题又来了。
这黑灯瞎火的,他上哪去找?
这时刘焉的声音从车里传了出来。
“公祺,何以停滞不前?”
张鲁正准备将情况汇报一下,突然就听到了一阵马蹄声。
“牧伯勿要出声。”
张鲁连忙提醒,随后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数百汉骑打着火把,似乎正在西岸巡逻。
张鲁暗道一声幸运。
还好他出营的时候没打火把,否则就要被汉军发现了。
“不好!”
张鲁突然反应过来。
汉军骑兵的距离如此之近,想来也已听到了营内的喊杀之声。
他们能到西岸,显然是已经搭好了浮桥。
若是他们察觉到机会,渡河前来劫营......
“快,快回头!”
张鲁连忙调转驴头,一路往东疾行。
“公祺,慢点。”
刘焉被颠的难受,“怎么突然如此急切?”
张鲁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为今之计,只有去成固投孙校尉了。”
“牧伯到成固后,可顺汉水直下荆州,再经水路回到益州。”
“蜀道难行,我等若是走得快,兴许还能抢在敌军前面,回到蜀中,再做打算!”
刘焉听完之后,坐在车内久久不语。
他还回得去么?
诚然,荆州水网密布,水路发达便利,他或许真能抢在汉军前面,回到益州。
可汉军完全可以不用入蜀。
他战败逃亡,蜀地群龙无首,张新手握朝廷大义,又挟大胜之威,只需一封诏书,重新委派一个益州刺史,就能将他统治益州的合法性剥夺殆尽。
蜀地豪强素不服他,定会欣然接受朝廷任命。
到那时,他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唉......”
刘焉重重的叹了口气,心中暗道:“要不老夫还是回家养老吧。”
他是江夏人,老家就在荆州。
张新的手暂时还伸不到这里。
他年事已高,又有背疽绝症,没有几年好活了。
刘表也是汉室宗亲,哪怕知道他逃回家中,看在他年老多病份上,想必不会过于为难。
事到如今,刘焉已不敢奢望什么攻入长安,把持朝政之类的事了。
甚至连刘瑁、刘璋等人的性命也没法想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去吧......
他现在只求能平安回到江夏老家,得一个善终。
想到这里,刘焉掀开车帘,看着张鲁奋力挥舞驴鞭的背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
他已经没牌可打了。
唯有把阳城侯的爵位拿出来,诱惑一下张鲁,好让他效死力。
毕竟一个势单力孤的老头,想要在这兵荒马乱的地方活下去,只能以依靠眼前的年轻人。
张鲁老娘闻言,瞪大眼睛,捂住嘴巴。
老东西终于肯给我儿好处了么?
也不枉老娘尽心尽力的伺候你这许多年。
“多谢牧伯......哦不。”
张鲁大喜,“多谢父亲!”
若不是怕张新铲除他这个异教徒,他早就投了,哪里还会等到今日?
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阳城侯,那可是县侯啊......
张鲁的驴鞭挥舞得更加卖力了。
“待到江夏,我便正式收他为子吧。”
刘焉心里还是有点感动的。
他以前咋没发现张鲁这么孝顺呢?
反正此战过后,他的那些儿孙估计也难逃一死。
绝嗣在即,收养张鲁也能使他宗庙不绝。
众人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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