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就饶不得你命了!”
这句话他一直记着。
因此在回去之后,西凉F4让他去抄掠百姓之时,他都找了借口推脱。
不对百姓犯罪,这条他做到了。
可帮着张济抵抗张新?
万一张新到时候觉得他这就是助纣为虐,不肯饶他了,怎么办?
他其实不是很怕死,只怕张新斩了他之后,再给武威张氏扣个国贼的帽子。
到那时,让他下去怎么见祖宗?
“白日里,宣威侯在信中承诺,不会伤及张将军分毫。”
贾诩见张绣面色动摇,趁机再劝,“宣威侯重诺,天下皆知,少将军归顺之后,不必担忧叔父性命。”
“宣威侯对其麾下有功之人,赏赐亦不吝啬。”
吓唬完张绣,贾诩又开始利诱。
“少将军可还记得一日十侯之事?”
“若少将军努力振作,得一封侯之位,告慰先祖,这才是真正的大孝啊!”
在西凉F4之中,李傕、郭汜的地位最高。
樊稠稍次。
张济最低。
李傕在掌控朝廷之后,封了自己为池阳侯、郭汜为美阳侯、樊稠为万年侯。
甚至就连贾诩,李傕都曾想给他封侯。
这个烫手的山芋,贾诩自然不会接,以‘此救命计,何功之有’为由,拒绝了李傕的封赏。
唯有张济,至今没有侯爵。
贾诩正是利用了这一点,以封侯之位来诱惑张绣。
如今天下大乱,战事频发。
张新不远千里也要进京勤王,足见其志非小。
既然如此,在他麾下,立功的机会就有很多了。
只要张绣肯好好做事,封侯那是迟早的事。
一边是极大概率的战败身死,祸及宗族。
另一边是封侯拜将,光宗耀祖的机会。
“绣明白了,就依先生所言!”
张绣沉思良久,抬起头来。
“听君谏言,去危亡,保宗祀!”
贾诩笑了。
“绣这便去准备。”
张绣下定决心,看向贾诩,“还请先生与我一道前往。”
“那是自然。”
贾诩抚须微笑。
“来人。”
张绣不再迟疑,返身取下挂在墙上的宝剑,叫来一个平日里他最信任的亲卫。
贾诩也抄了把小刀藏在袖子里。
亲卫进来,抱拳行礼。
“少将军有何吩咐?”
“来,近前来。”
张绣招招手。
亲卫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依言走上前来。
“宣威侯举大兵前来,我军怕是难以抵抗。”
张绣死死盯着亲卫,“为免我军将士无辜死伤,我意归顺宣威侯,你觉得如何?”
“少将军此言何意?”
亲卫摸不准张绣的意思,只能打了个哈哈,“如此大事,少将军当与将军商议才是,何以来问小人?”
“叔父因婶婶之事,深恨宣威侯。”
张绣浑身紧绷,随时做好了拔剑的准备,“我意行兵谏之事,劝叔父归顺,汝可愿与我同去?”
贾诩悄咪咪的站到了亲卫身后,藏于袖中的手早已握紧了小刀。
“真哒?”
亲卫闻言眼睛一亮。
张绣观其面色,心中一松,再次问道:“汝可愿与我同去?”
“愿为少将军效力!”
亲卫单膝下跪,大喜道:“少将军,实不相瞒,当初弟兄们在宣威侯营中之时,受其恩德颇多,今日与他为敌,总觉得有些恩将仇报。”
“既然少将军愿意归顺,弟兄们心里也就不用为难了。”
当初张绣被俘之时,他的亲卫自然也被一并俘虏,受过张新的善待。
张绣听闻亲卫之言,心中一阵后怕。
就连他的亲卫都不想和张新打仗,遑论别的士卒?
还好听了贾诩的话。
否则大战一起,后果不堪设想......
张绣看着亲卫问道:“像你这样,不愿与宣威侯为敌之人,亲卫队中还有多少?”
亲卫双手叉腰。
“弟兄们全是!”
张绣心中又是一阵后怕,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去将弟兄们都召集起来,我们即刻去往叔父府中。”
“诺!”
亲卫兴高采烈的叫人去了。
“幸得先生之言。”
张绣长舒一口气,看向贾诩,深深一揖。
“否则绣之头颅,不知何时落地也。”
“少将军从谏如流,将来必成大器。”
贾诩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上前扶起张绣。
今夜之计,唯一的难点就是,张绣能不能找到敢干这件事的人。
张济毕竟是一军主将,与士卒素有威望恩德,士卒们未必有胆子动他。
现在好了......
万事俱备!
很快,张绣的亲卫队就集结了起来。
张绣穿好铠甲,带着亲卫前往张济府中。
府门外,张济亲卫见一支甲兵齐全的兵马快步走了过来,连忙叫住。
“尔等何人?”
“我是张绣。”
张绣报上自己名号,走到近前,“叔父何在?”
“原来是少将军啊。”
张济亲卫见是张绣,放下戒备,笑道:“将军已经睡下了,少将军深夜领兵前来,所为何事啊?”
“你去通报一声。”
张绣面色严肃,“我有紧急军情,要报与叔父知晓。”
“请少将军稍待。”
张济亲卫闻言一惊,不敢怠慢,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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