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南下,都被城墙挡在漠南之外,边境村落的炊烟确实比往年密了些。
可这份安全,是用无数劳役的命堆起来的。
他上个月巡查西段长城,见十余个役卒饿倒在工地上,手里还攥着没啃完的树皮,监工说:“粮草在路上被暴雨冲了,只能先紧着士兵。”
他只能命亲兵把军中储备的粟米匀出一半,却知道这不过是杯水车薪。
无奈吗?真的无奈。
蒙毅曾深夜在军帐里翻查粮草账簿,算来算去,要么减士兵的粮,要么压劳役的补给,哪条路都藏着人命。
他是大秦的将军,守土是本分,可他也见过劳役们冻裂的手脚、听过他们夜里念家的呜咽。
天幕说得对,长城是北境的屏障,可这屏障之下,是他无法言说的沉重。
他能挡住匈奴的刀,却挡不住秦制下民力的透支,更挡不住历史的旋涡。
蒙恬抬手拂去案上的沙尘,目光重新落向帐外的长城方向。
风还在吼,像在替那些埋在城墙根下的人诉说。
长城,要修。
人,也得尽量多活着。
天幕声音还在继续,可有些人心早已不在上面。
【古代没有机械工程,修长城全靠人力。没有便捷的运输网络,粮草运输损耗率超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