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短视依然潜伏。我们留下的不是答案,而是警告和经验。这个圆筒可能蕴含着超越想象的知识,也可能蕴含着毁灭的种子。”
“在你们决定是否打开它、如何研究它之前,问自己几个问题:你们比我们更智慧吗?你们的文明比我们的更成熟吗?你们能否在接触到可能改变一切的知识时,保持谦卑和清醒?能否在巨大的诱惑面前,不忘记最基本的道德和责任?”
“文明的考验,现在,才真正开始。”
影像中的叶舟最后看了一眼观看者,那眼神里充满了期许,但更多的是担忧。然后,他微微点头,像是告别,又像是将重担交付。
“祝你们好运。人类。”
全息影像闪烁了一下,消失了。那个黑色存储设备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表面的光彻底熄灭,所有能量读数归零——它被设计为一次性播放装置,信息传递完毕,即刻自毁。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长达数分钟,没有人说话。
最终,是范德林教授打破了沉默。老教授走到操作台前,看着那个已经失效的存储设备,又看向旁边那个依旧散发着微光的青铜圆筒。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着,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一千年……”他低声说,“我们用一千年建立起的‘官方历史’,就这样被一段四十七分钟的录音打碎了。”
松本由纪走到他身边:“教授,这些……都是真的吗?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可能是伪造的?某种……恶作剧?”
范德林苦笑:“用什么技术伪造?这个存储设备的材料分析显示,它的制造时间确实在千年左右,内部的量子存储单元使用的是二十二世纪末的技术。而且……你们注意到叶舟影像的背景了吗?那些流动的数据书架,那个半透明的水母生物……根据我读过的极密档案片段,那确实是永恒图书馆内部的描述。更重要的是,”他指向青铜圆筒,“这个东西。它的存在本身,就是超出我们理解范畴的证明。”
萨拉·侯赛因仍然处于震惊中:“所以……我们以为自己是宇宙中孤独的、幸运的幸存者,实际上我们只是……被暂时豁免的观察对象?而且豁免期可能随时结束?”
“更糟的是,”阿雅开口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叶舟说,绑定不是永久的。‘织网’还在运行,评估还在继续。我们这一千年的发展,可能正在被评估。我们的每一个选择,可能都在影响评估的结果。”
安全部门的负责人表情严峻:“这个信息一旦公开,会造成全球性恐慌。社会结构可能崩溃。必须绝对保密。”
“保密?”范德林转过身,看着这位安全官员,“保密到什么时候?直到‘清理机制’再次启动,而我们一无所知?叶舟把这段信息留给我们,不是为了让我们把它锁进保险柜的!”
“但也不能贸然公开,”松本由纪相对冷静,“我们需要时间研究,需要理解我们面对的是什么,需要评估风险。首先,这个圆筒……”她看向那青铜物件,“我们该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圆筒上。它静静地躺在那里,表面的斐波那契螺旋缓缓脉动,仿佛在呼吸,在等待。
阿雅走到观察窗前。窗外,火星的黎明正在到来,铁锈色的天空边缘泛起一抹淡金色。远处的“新希望”都市,穹顶开始亮起人造晨光,磁悬浮轨道上,早班列车无声滑过。更远的天空中,地球作为一个蓝色的小点,悬挂在黎明的天际线上。
繁荣、有序、充满希望。这就是教科书上的人类现状:战胜了过去的危机,正向星空稳步迈进。
但现在她知道,这幅图景建立在多么脆弱的基础上。他们不是胜利者,只是被暂缓执行的囚徒。他们不是探索者,只是被允许在庭院里玩耍的孩子,而庭院的围墙之外,是沉默而严酷的宇宙规则。
她想起叶舟最后的问题:
你们比我们更智慧吗?
你们的文明比我们的更成熟吗?
你们能否在接触到可能改变一切的知识时,保持谦卑和清醒?
范德林教授走到她身边,也望着窗外的景象。老人的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空间。
“一千年,”他轻声说,“足够让伤口愈合,让记忆模糊,让英雄变成传说,让教训变成故事。我们重建了城市,恢复了人口,甚至走向了星际。但我们真的变得更智慧了吗?还是只是重复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