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他们都想知道方许说的是不是真的。
如果方银巡手里那个看起来瘫瘫软软的东西真是先帝,那.......
陛下如何处置?
陛下可以追究他已经死了的父亲犯过的错,但绝对不能见到父亲活着的时候受辱。
跟过来的人一路都没有交谈,每个人心里也都如明镜一样清楚。
方许这次是真的在找死了。
此前他们就听闻陛下安排人去皇陵那边,有玄境卫也有轮狱司。
关于皇陵出了怪事,他们也都有所耳闻。
可谁也没去想,怪事竟然是先帝未死。
这太劲爆了,劲爆到能翻天覆地。
此前方许一直都在闭关,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他得通知去皇陵的时候,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朝臣们有所耳闻,是因为这件事是工部侍郎和龙鳞卫指挥使联合上报的。
工部侍郎赵静轩是陛下登基之后最先提拔的人之一。
龙鳞卫指挥使拓拔小湖也曾在陛下登基的时候带兵协助维持殊都治安。
这两个人,都是陛下的铁杆追随者才对。
尤其是拓拔小湖,当初是禁军副指挥使,被先帝无缘无故的贬去了皇陵,谁都知道他记恨先帝。
经历过当时那件事的人也知道,拓拔小湖之所以被先帝排挤,正是因为拓拔小湖上书请求立代王为太子。
也就是当今陛下。
所以,这两个都不可能欺骗皇帝的人,难道隐瞒了什么?
这么大一群人,其中不乏心有善念者。
有人壮着胆子上前:“司座,方银巡,这件事你们最好三思后行,陛下可能也被蒙蔽。”
有第一个上前劝说的,就有第二个。
“方银巡,不管这个人是不是先帝,你都不应该闹的这么大。”
方许回身:“他是不是先帝,我认不得,诸位还认不得?”
谁敢接话?
就算他们都认得那是先帝,在没有一个人敢率先表态之前,大家也都必须装作认不出。
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
谁敢第一个跪下来高呼先帝万岁万岁万万岁,那可能比方许死的还惨。
见方许不接受他们好意,他们又去劝李知儒。
李知儒红着眼回答:“吾弟有大勇,吾不可拖累。”
“别为难我大哥,多谢诸位大人好意。”
方许抱拳:“心领了。”
他们很快就到了天通殿外。
这座宝殿格外雄伟,庄严肃穆。
此时此刻,大批的禁卫已经聚集在天通殿外,他们组成人墙把方许等人拦住。
大太监井求先站在大殿外,眼神复杂的看着方许和郁垒。
他年少就进宫了,也是年少时候被先帝派往代州。
说是随身伺候代王,还不是先帝安插在代王身边的眼线。
可谁也没想到,代王登基之后非但没有对他做出处置,甚至还让他做了御书房大太监。
明眼人也就看得出来,这个当初离开殊都去代州的小太监早已被代王收服。
当初从代州传回殊都的那些密信,帮助代王隐瞒真相的,谁能保证不是他?
“郁司座,方银巡。”
井求先抬起手:“止步于此。”
方许抬头看向台阶高处:“井总管,我要见陛下。”
井求先微微摇头:“陛下今日身体不适,不能惊扰。”
方许刚要说话,身体摇晃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气力正在迅速消散,他借了的那三盏灯要灭了。
郁垒有所感知,一只手贴在方许身后。
暖流自后背进入,方许精神稍稍振作。
他缓一口气。
然后迈步:“陛下不见我,我也要进天通殿。”
井求先:“方银巡,还是不要过分的好。”
方许道:“我过分又如何?杀我?”
他拎着先帝肉身迎阶而上。
“我这样的人如果因为捅了个通天的窟窿而该死,那就该死在天通殿内,我手里的人如果因为瞒天求生滥杀无辜而该死,他也该死在天通殿内。”
井求先:“方银巡,你这是在逼我。”
方许:“就当是吧,要么你下令砍死我,要么让我进殿。”
就在这时候,殿内传来一声令旨。
“陛下让郁垒方许进殿。”
井求先脸色明显一变,回身快步走进大殿。
他跑到宝座前俯身:“陛下,不能!”
皇帝吩咐人再次拉上屏风,他站在屏风后:“朕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不久之后,方许拎着人大步走到殿内。
他仰头看着屏风后边:“请陛下撤去屏风,请陛下辨认,臣手里的人,是不是先帝!”
皇帝回答:“先帝于一年前驾崩,安葬武峨山,你手里的人是谁,都不可能是先帝。”
方许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果然不敢认!”
皇帝道:“朕非不敢。”
方许气急之下,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的身子摇晃着,已到油尽灯枯。
“好!”
他忽然将先帝肉身踩在脚下,扫视群臣:“陛下认不出,你们是否认得出?”
当他踩着先帝肉身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有些人甚至吓得身子摇晃。
他们都在背地里说方许是屠龙者,却不曾想今日真没准看到方许当众屠龙。
“吴宰辅!”
方许看向吴出左:“你可敢认?!”
吴出左抬头看向高处,不能也不敢作答。
方许又看向莲王拓跋上擎:“莲王,你可敢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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