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前所未有的漫长。
他眼睁睁地看着天色由黑转白，又由白转黑。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能感觉到，笼罩在码头上那股无所不能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
而对面的张昱，始终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
终于，在最后一缕夕阳沉入海平线的时刻，陈默感觉浑身一轻。
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消失了。
【SSSR级体验卡：领域之内，我即神明，已失效。】
几乎在同一时间，张昱也察觉到了周围空间的变化。
那股无形的束缚感，不见了。
他知道对方的底牌，已经用完了。
陈默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昱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看在咱们是同乡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就跟着你混，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他涕泪横流，声情并茂，演技足以吊打无数科班演员。
他想用这种方式麻痹张昱，让对方不知道自己有保命的底牌。
甚至相信自己已经死了，不会再对他造成任何威胁，方便以后在暗处蓄力报复。
张昱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像是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如果今天，是我落在了你的手里。”
“你，会放过我吗？”
“不会！对吧？”
陈默的哭声戛然而止。
这还用说吗，要是张昱落在他的手里，那绝对毫不留情。
甚至能想到一千种方法弄死张昱！
他知道对方也同样不会手软，但还是想趁这个机会，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
“你到底是什么系统？”
“为什么我们之间的差距会这么大？！”
张昱停下脚步，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可能因为我的系统是扣666送的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再没有给陈默任何开口的机会。
哗啦！
赤红色的金属羽翼在他身后展开，七十二把飞刀悬停于空，刀尖全部对准了陈默。
“不！”
陈默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下一秒，七十二道流光贯穿了他的身体。
噗！噗！噗！噗！噗！噗！
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密集地响起。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陈默的身体在一瞬间就被无数刀光切割、绞碎，最后轰然爆成一团血雾。
张昱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留下一片模糊的暗红痕迹。
这些血腥味，没有让他感到半点不适。
甚至，在刚刚催动飞刀贯穿对方身体的那一刻，他心里涌起一股快感。
残忍，且嗜血。
他知道这是融合“丹辰子”角色后，性格中魔性的一面。
这是系统的副作用，他原本不是这样。
算了，不想了。
张昱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地上的残渣，抛进了大海里。
做完这一切，他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终于解决了这个最大的麻烦。
可以安心搞事业了。
就在这时，熟悉的提示音在他脑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