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东西在动?你看清了?”范剑追问,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那段沉睡的记忆。
“看不清……太大了,好像……很长,在光里面翻滚……不是蛇,蛇没那种……那种感觉。”老吴艰难地比划着,手在空中划出扭曲的弧线,“我吓得要死,把头蒙在被子里。但那种声音一直往耳朵里钻,不光是地下的闷雷,还有……还有铁链子哗啦哗啦的声音,很重,很多铁链子……后来还听到一声特别尖特别厉的叫声,说不出来像什么动物,听得人心里发毛,脑袋针扎一样疼……再后来就没声了,我昏昏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一切如常。我跟小伙伴跑去后山看,根本没有什么地缝。大人们都说我是做梦,或者被雷吓着了。这事儿我就慢慢忘了,直到……直到老厂长后来喝醉了提那个‘渊镜’项目,说专家组撤走后,有人用‘特别材料’加固封死了防空洞深处……”
老吴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我那时才模模糊糊觉得……我小时候看到的……听到的铁链声……还有那地缝里的光……会不会……会不会就是……”
“就是‘渊镜’项目真正触及的东西。”范剑接过话头,声音干涩,“他们不是单纯在做观测实验。他们很可能……真的从某个‘层面’或‘维度’,引动或者拘禁了某种……存在。”
“蛟龙”,在古老传说和玄学体系中,并非仅仅指生物意义上的巨蛇或未化之龙。它更常被用来形容一种强大的、近乎自然现象的能量聚集体,或是某种地脉水脉精气所钟的“灵”。它可以是祥瑞,也可以是灾厄,取决于其状态和所处环境。
如果“渊镜”项目当年真的以某种技术或仪式,成功“观测”并“锁定”了这样一条潜藏于地脉深处或特殊维度中的“蛟龙”(或者类似的存在),试图研究甚至利用其力量,那么之后的一切异常——诡异的杂音、幻觉、仪器干扰、动物恐慌——就都有了更合理的解释:那是高维能量或灵性存在对现实世界的渗透和扰动。
项目突然中止,很可能是因为他们失控了。“蛟龙”的反噬,或者实验本身导致了不可预测的灾难性后果。随后赶来的秘密人员,用特殊手段(那些箱子里的东西)尝试“封印”或“锁住”这个存在,将其禁锢在防空洞深处的某个“节点”上。铁链声,或许并非实物铁链,而是封印力量的象征性体现。
而那些零件……可能是封印装置的一部分?或者是“蛟龙”力量与物质世界交互时,“污染”产生的衍生物?
这样一来,工地现在的异状就不仅仅是“痕”的被动散发。很可能是施工震动,损伤或松动了当年的封印结构,导致被禁锢的“蛟龙”(或其一部分力量)开始挣扎、泄露!
难怪普通的玄学手段难以应对。这不再是处理残留信息场,而是要面对一个可能仍然“活着”的、被激怒的、强大而古老的禁锢存在!
“镜子碎了,光还没散……”范剑再次想起断指老人的话。镜子,或许就是指“渊镜”计划,或者具体的封印装置。碎了,代表计划失败或封印破损。光还没散……是指“蛟龙”的力量仍在,甚至可能因为封印松动而逐渐复苏?
“那个断指老人……”范剑思路急转,“他很可能知道内情!他回来查看,可能就是感知到封印不稳!他左手缺了小指……在有些隐秘传承里,断指有时是施展某种禁忌之术、或与强大存在订立契约付出的代价!”
寻找断指老人,从“技术顾问”变成了“生存必需”!只有他可能知道完整的前因后果,以及……如何重新加固封印,或者,在万不得已时该如何应对。
但眼下,工地的情况显然已经刻不容缓。刚才的金属撞击声和灯光闪烁,就是明确的警报。
“老吴,”范剑当机立断,“你立刻想办法,通过所有能用的老关系,打听那个断指老人的下落!任何线索都不要放过!同时,工地今晚必须全部停工,所有人撤离到至少五百米外!找个理由,就说检测到不明气体泄漏或者地基有重大隐患,绝对不能提这些怪事!”
“那你呢?”老吴急问。
“我得下去看看。”范剑从随身的旧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罗盘,几枚颜色暗沉、刻满符文的古钱,还有一小包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味道刺鼻的黑色药粉。“不是进防空洞深处,是去边缘,尽可能靠近当年可能的核心区域,用这些‘家伙事儿’做个初步探测,看看封印的‘气’还剩下多少,那条‘蛟龙’……到底醒了多少。”
他知道这很冒险。但如果不弄清下面到底什么情况,任何后续行动都可能是盲人骑瞎马。
老吴还想劝,范剑摇摇头:“我有分寸。你按我说的做,越快越好。另外,想办法弄点生石灰、朱砂粉、还有尽可能多的粗盐,送到工棚来,我有用。”
老吴见范剑态度坚决,知道劝不动,只能咬牙点头,踉跄着跑出去安排。
范剑独自留在工棚,快速整理装备。罗盘指针在桌上微微颤动,并非指向南北,而是不规则地偏向防空洞的大致方向,并且时不时轻微跳动一下,像是受到了某种低频干扰。
他摊开一张粗糙的厂区老地图(老吴之前提供的复制品),根据记忆和老吴的描述,大致标注出当年防空洞可能的核心区域、以及老吴小时候看见“地缝青光”的后山位置。两者在地图上隐隐连成一条歪斜的线,指向更深处的地脉走向。
“锁蛟龙……”范剑指尖划过那条线,喃喃自语,“若真是如此,封印之地必是地脉节点,借山川之势镇压。施工怕是已经伤了地气,动了锁链。”
他将古钱按特定方位摆放在地图几个关键点上,又点燃一根特制的、气味苦涩的线香,插在中央。烟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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