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宫装女子走到殿前,盈盈跪拜,“有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恰逢今日盛宴,特来观礼。”
幽帝抬眼看来。
那一刻,凌寒霜浑身汗毛倒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幽帝的目光,在扫过他们时,明显停顿了一瞬。那眼神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疑惑。
幻影,会有疑惑吗?
“既是远客,赐座。”幽帝开口,声音温和而威严。
几名宫女立刻搬来几张矮凳,放在大殿角落。位置很偏,不引人注目,但也足够看清殿内全貌。
众人默默坐下。
凌寒霜紧盯着幽帝和长乐公主。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长乐公主的手,一直紧紧攥着衣袖。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那指节用力到发白,显然内心并不平静。
而且,公主的目光,时不时会飘向大殿侧后方的一扇小门。那扇门半掩着,门后是更深的黑暗,像一张等待猎物的巨口。
“吉时已到——!”
礼官高声唱喏。
及笄礼的仪式开始了。
繁琐的流程——更衣、加笄、醴酒、赐字……长乐公主像一个精致的木偶,在宫女的搀扶下完成每一个步骤。她的表情始终完美,笑容始终得体。
但在进行到“醴酒”环节时,异变发生了。
一名宫女端着玉杯上前,杯中清酒荡漾。长乐公主接过酒杯,正要依礼浅酌,手腕忽然一颤——
酒洒了。
几滴清酒溅在她大红宫装的袖口,晕开深色的水渍。
大殿内瞬间寂静。
所有的幻影——百官、宫女、太监——全部停止了动作,齐刷刷看向那几滴水渍。他们脸上的笑容开始扭曲,嘴角咧开不自然的弧度,幽绿的眼眶火焰疯狂跳动!
“不……洁……”礼官的声音变得嘶哑,“仪式……被污染了……”
“需要……净化……”幽帝缓缓站起,眼中不再有温和,只剩下冰冷的、非人的漠然。
长乐公主脸色煞白,后退一步:“父……父皇……”
“带下去。”幽帝抬手,“以圣火……净化她的罪孽。”
两名侍卫从暗处走出——他们的眼睛同样是空洞的幽绿火焰,但身上散发的阴气比其他人浓烈十倍。他们一左一右抓住长乐公主的手臂,将她朝那扇小门拖去!
“不!父皇!不要——!”长乐公主凄厉尖叫,挣扎着,但毫无用处。
凌寒霜猛地站起!
她看出来了——这不是单纯的记忆回放。这段记忆在“重演”悲剧,而他们这些外来者的闯入,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让原本固定的剧本出现了偏差。酒洒了,仪式被“污染”了,于是记忆开始自动“修正”——以更残酷的方式,推动剧情走向既定的结局。
如果任由公主被拖走,那扇小门后等待她的,可能就是被献祭的惨状。
而一旦献祭完成,这段记忆的执念会达到顶峰,他们可能永远困在这里!
“救她!”凌寒霜低喝。
“不行!”秦川按住她,“这是幻境!救她可能触发更大的反噬!”
“不救,我们都会死!”凌寒霜甩开他的手,霜月剑已出鞘,“这段记忆的核心执念就是公主的献祭!如果让她真的‘死’在我们眼前,执念会彻底爆发,将我们吞噬!”
她看向其他人:“燕师兄,你和秦川挡住那些侍卫!赵铭,找出口!林晚晴、陆明轩,跟我去救公主!”
没有时间争论了。
燕惊鸿重剑燃火,一跃而起,拦住其中一名侍卫。秦川咬牙,也带着冥幽峰弟子扑向另一名侍卫。
而凌寒霜已经冲向那扇小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阴暗潮湿,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石阶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与之前献祭大阵的阵旗符文,有七分相似!
“果然是献祭……”凌寒霜心中发冷。
长乐公主被拖到石阶尽头。
那里是一个圆形的祭坛,坛中央立着一根漆黑的石柱,柱身缠绕着粗大的锁链。地面上,用暗红色的颜料绘制着巨大的法阵,阵眼位置摆着一只青铜鼎,鼎中盛满了粘稠的、冒着气泡的黑血。
“不……不要……”公主绝望地哭喊,但两名侍卫已经将她按在石柱上,锁链自动缠绕上来,将她牢牢捆住。
祭坛四周,站着八个身穿黑袍、脸上戴着白骨面具的人。他们手中各持一柄骨刀,刀刃上流淌着幽绿的光。
为首的祭司举起骨刀,口中念念有词。
法阵开始发光,黑血沸腾,无数扭曲的魂魄虚影从鼎中涌出,发出凄厉的尖啸!
“住手!”
凌寒霜冲进祭坛,霜月剑直刺祭司后背!
但剑锋穿透黑袍,却如刺中空气——祭司的身影如水波般荡漾,毫发无伤。
“外来者……”祭司缓缓转身,白骨面具下的眼眶里,幽绿火焰熊熊燃烧,“你……想救她?”
“放开她。”凌寒霜持剑横在身前。
“可以。”祭司嘶哑地笑了,“但你……要替她。”
“什么?”
“献祭需要一个‘纯洁’的少女之魂。”祭司指着长乐公主,“她的魂,已经沾染了你的‘气息’,不洁了。所以……需要一个新的祭品。”
他顿了顿,白骨面具转向凌寒霜:
“你身上的‘种子’……很纯净。”
“比她的魂……更适合。”
凌寒霜心头一沉。
种子。
血骨魔尊的魔种,在这些鬼物眼中,居然是“纯净”的祭品?
“别听他的!”长乐公主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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