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出一个字,“从根上,给我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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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主营帐内,陈无咎还在灯下看地图。
他没睡。
也不是不想睡,而是左肩伤口又开始发烫,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针在里面搅。
他解开衣襟看了一眼,皮肤底下隐约有黑线游动,像活的东西。
“老毛病了。”他自言自语,重新裹好布条。
外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哨音。
三短一长。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
夜风扑面,带着沙粒和血腥味。
远处沙丘上,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踉跄走了几步,扑通跪倒。
是那个活着回来的暗卫。
陈无咎走过去,蹲下,拍了拍他的脸。
“到了?”
那人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到了。”
然后一头栽进沙里。
陈无咎回头,对赶来的医官说:“救活他,明天我要问他话。”
转身回帐。
桌上地图摊开着,北冥湾的位置被画了个圈。
他拿起战斧,轻轻叩了两下地面。
五股杀之精粹还在体内游荡,没分。
不是不能分。
是现在分了,就听不到京城那一声拍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