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一群巡逻队举着火把从主道经过,影子拉得老长,扫过帐篷缝隙。
他靠在草垫上,闭眼假寐,耳朵却竖着听外面每一阵动静。
半个时辰后,外面安静下来。他忽然察觉枕下有点异样——原本塞进去的干粮袋,位置偏了半寸。
他没睁眼,手却悄悄移向腰间折扇。
帐帘无声掀开一条缝,一道黑影蹲在门口,伸手朝席子底下摸去。
陈无咎猛然睁眼,左手闪电般扣住对方手腕,右手折扇咔地弹开,扇骨撞上对方下巴,发出一声闷响。
那人吃痛缩手,却被他顺势一拽,整个人扑进来。陈无咎膝盖顶住他胸口,扇刃抵住咽喉,低声道:“谁派你来的?”
黑影喘着气,竟是个年轻蛮兵,满脸惊恐:“我……我没想偷东西!我是……是来送东西的!”
“送什么?”
“这个!”他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油纸,上面画着路线图,终点标了个红点,写着“北岭旧道”。
陈无咎盯着图看了两秒,收回扇子:“谁让你送的?”
“乌图大人……说新来的都得接任务,完不成明天点兵就砍头。”
他冷笑。这是试探。真正的任务不会半夜送,也不会由一个小兵来传。
他把油纸收进怀里,松开人:“滚吧,下次别用手碰我的东西。”
那人连滚爬出帐篷,连鞋都没穿。
陈无咎坐回草垫,展开油纸再看。图是假的,路线绕得太规整,蛮族打仗从不画这种干净线条。但他注意到,墨迹边缘有一圈极淡的荧光,像是某种药水浸过。
他用指尖蘸了点唾沫,轻轻一抹——荧光部分显出一行小字:
“辰时三刻,火堆西,穿灰袍者问三声‘吃饱了吗’,答‘还没’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