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一顿。
“赵家反应了?”
“赵家主当场吐血,下令私兵集结,说要‘血洗司徒府’。李家和王家也调了人马,全城戒严,巡防营都不敢管。”
陈无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啊。”他说,“这才叫热闹。”
他转身回屋,从包袱里抽出一支箭,箭尾缠着黑布条。他咬破手指,在布条上写了一行字:“火已成势,撤网回京。”
然后搭弓,朝南一射。
箭矢破空而去,消失在晨雾中。
他知道,老管家收到这支箭,就会启动下一步。
他重新背上包袱,推门而出。雪又开始下,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肩头像灰。
他牵马走出驿站,忽然停下。
远处山坡上,有个人影站着,披着黑斗篷,一动不动。
陈无咎眯眼看了几秒,那人转身走了,步伐很稳,像是早就等在那里,又像是专程来告诉他——
有人也在看着这场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