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
“明明是货真价实的帝国人,却以已经灭绝的野人部落自称,还能有比这更荒谬可笑的事情吗?实在不懂这些贵族小姐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蠢货是这样的。”克劳狄斯轻蔑说道,“这些女人之所以能享受私人沙龙和酒会,难道不是因为我们军团始终守卫着帝国这个庞然大物,将所有恐怖的危险都挡在外面的缘故吗?而现在她们却在摧毁这个帝国赖以建立的根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雷恩?”
“当然。”雷恩说道,“如今帝国建立的根基,就是帝都的市民文化。”
“说得太对了。”克劳狄斯赞赏说道,“有谁还记得第二帝国的成立之初,就是靠着帝都的七万市民军团,征服了如今的帝国四境?”
“只有男性积极保家卫国,女性安心嫁人生子,我们的民族才能越发强壮,生生不息。再看看现在的帝都吧,男性不工作不参军,都在当选票流氓混日子,女性不结婚不生子,都变成什么可笑的‘亚马逊人’了!”
“看来夜魇军团在帝都的兵员征召,情况很不理想啊。”雷恩笑道。
“岂止是不理想。”克劳狄斯呵呵说道,“以往的帝都市民,是全帝国最为优质的兵源,如今我们只能沦落到从南境去征召新兵了。”
“两位陛下是无比圣明的,都是某些心怀叵测的公务员在捣鬼。”雷恩意有所指地道。
“当然,我们夜魇军团坚决拥护皇室的英明领导。”克劳狄斯冷淡说道,“那些欺上瞒下的公务员,才是摧毁市民文化的罪魁祸首。真见鬼,帝国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今天还是多喝几杯好了。”
“为了帝国。”雷恩再次与他碰杯,“也为了两位陛下。”
“为了帝国。”克劳狄斯一口饮尽杯中酒液,转身去找侍者继续倒酒了。
雷恩微笑着目送微醺的军团长离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艾尔琳娜的幽幽声音:
“对玛珊和克劳狄斯展现出来的两张截然相反的面孔,哪一张才是真正的你?”
“都不是。”雷恩舒服地躺在软椅上面,“每个人都只能看到眼前的东西。玛珊面对的是婚后的无聊生活,却又不敢反抗父亲和丈夫,只能将她的怨恨发泄在虚无缥缈的帝国霸权主义上面;克劳狄斯看到帝国的核心力量正在飞速衰弱,却又不敢去思考真正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在哪里,只能将问题全部归咎于文官系统的软弱无能。”
“两个人都并不是来寻求帮助的,只是想要宣泄负面情绪罢了。我作为一个合格的聆听者,我当然要站在能与他们互相共情的立场,这并不代表我的内心深处也是这么想的。”
“那你的内心深处是怎么想的?”艾尔琳娜迅速追问,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我其实并不关心这些。”雷恩懒洋洋地摊手,“我不是亚马逊人,所以根本不在乎亚马逊人是否遭受苦难;我也不是军团士兵,更无所谓帝国的中央力量是否逐渐衰弱。说到底,这些都不会影响到我的核心利益。”
“再说了,如果有朝一日被异鬼杀到帝都,无论是亚马逊人还是军团士兵,都只会变成异鬼拉出来的屎。”
“粗俗恶心的比喻。”艾尔琳娜皱起眉头。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就行。”雷恩慢条斯理地道,“只要能帮助我对抗异鬼,我并不在乎对面的阵营或立场是什么。”
“那我呢?”艾尔琳娜盯着他的双眼,“你也在用这种手段来欺骗我吗?”
“很遗憾,并没有。”雷恩笑道,“你不值得我这么做。”
艾尔琳娜先是一怔,但很快又明白过来。
身为被雷恩绝对控制着的笼中鸟,绝对没有任何背叛的可能,因此雷恩并不需要伪装面孔去争取她的支持。
艾尔琳娜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如果是原本的自己,应该生出强烈的、被羞辱的愤怒情绪,但她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被笼中鸟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在知道雷恩并没有欺骗她后,她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沉默片刻,她还想要问些什么,雷恩却放下酒杯翩然起身,原来是马洛恩大公爵来了。
册封仪式正式开始。
在河湾地贵族的注视之下,雷恩当众单膝跪在马洛恩大公爵的身前,沉声说道:
“以法赫尔家族与马洛恩家族的历史盟约,雷恩·法赫尔向您献上封臣的效忠。”
“以马洛恩家族与法赫尔家族的历史盟约。”大公爵也沉声说道,“只要法赫尔人依旧镇守在上段蛇虫山脉,守护丰饶地乃至整个河湾省免遭野人的侵袭,马洛恩人就会永远认可法赫尔人对丰饶地以南的所有权力。”
“雷恩·法赫尔,我接受你的效忠。”
他从侍从手里接过权杖和利剑,将其郑重其事地交给了雷恩。
前者象征统治,后者象征武力,雷恩接过权杖和利剑,就意味着他对法赫尔家族的统治领地,终于正式拥有了治理和征兵的权力。
大公爵将他用力搀扶起来,最后将象征侯爵的斜四角旗帜披在他的身上,于是周围的河湾地贵族们也配合地欢呼起来。
“荣耀属于河湾之地!”
“马洛恩万岁!法赫尔万岁!”
接下来便是敬酒环节,在场的所有贵族都要向雷恩敬酒,以此表达对这位新晋侯爵的友好与祝福。
雷恩当然是来者不拒。还没有喝上几轮,忽然看见某个穿着皇家制服的信使,匆匆地闯进了会场之中。
马洛恩大公爵的身边,不知何时也多了城堡管家,正在他的耳边飞快低语。
“皇帝急召!”皇家信使举起旗帜,大声说道,“请新晋侯爵雷恩·法赫尔,尽快前往帝都接受皇室册封!”
周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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