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长站了出来,用生硬的梁国语,对着关墙方向高声喊道:
“梁国人!今日之战,暂且记下!我圣族……退兵!”
说罢,他也不等梁军回应,立刻指挥着手下的勇士,小心翼翼地抬起如同死狗般的赫连勃勃,如同潮水般向着北方荒原缓缓退去。他们退得很有章法,并非溃逃,依旧保持着基本的阵型,显示出狄人军队的韧性。
关墙上的梁军将士,看着如同退潮般远去的狄人大军,心中却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失去至亲挚友的悲痛,以及对未来的深深忧虑。
潼谷关,守住了。
以凌老将军、齐先生陨落,叶逍然重创昏迷,凌昭寒被掳走的惨重代价,守住了。
残阳如血,映照着这座饱经摧残的雄关,映照着关下无数倒伏的尸体和凝固的鲜血,也映照着城楼上那个孤独昏迷的少年,以及关内无数双茫然、悲伤而又带着一丝不屈火焰的眼睛。
战争,暂时结束了。
但风暴,远未平息。司徒弘的背叛、凌昭寒的命运、叶逍然的生死、赫连勃勃的仇恨、以及狄人未尽的野心……这一切,都如同潜伏的暗流,在未来的某一天,必将掀起更大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