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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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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太子的影响力……何时变得如此之大了?(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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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仪殿内,李世民批阅着奏疏,眉头却微微锁起。
    王德悄步上前,将一份密报轻轻放在御案一角。
    “陛下,东宫那边……太子殿下在工部,有些新举措。”
    王德的声音压得很低。
    李世民“嗯”了一声,并未抬头,手指依然翻动着眼前的奏章。
    直到处理完手头一份关于漕运的急报,他才伸手拿过那份密报,展开阅览。
    起初,他神色尚算平静。
    太子初掌工部,下去看看,了解情况,是应有之义。
    但看着看着,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密报上详细记述了太子李承乾巡视各作坊的经过。
    如何与老木匠交谈,询问刻一个妆奁花纹需多久。
    如何在铁匠坊忍受高温,看人打制锄头,甚至询问铁料消耗、鼓风皮囊的耐用。
    如何召集所有官员和匠头,当众宣布……
    “……凡能改良工具、器械,提升效率,创制新式农具、水利器械者,不论出身地位,一经证实,必不吝重赏……”
    “已从东宫调派官员与卫士常驻工部及各主要作坊,专司受理建言,任何人不得阻拦,直呈太子……”
    李世民的指尖在“不论出身地位”、“直呈太子”这几个字上停顿了片刻。
    他放下密报,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殿外空旷的广场,半晌没有说话。
    心中一股复杂的情绪翻涌着。
    震惊?有一点。
    他这儿子,从小锦衣玉食,虽因足疾内心苦闷,但何曾真正接触过这些底层匠人、知晓这些具体而微的劳作细节?
    如今却能耐着性子,在那等嘈杂脏乱之地待上近两个时辰,问得如此细致。
    这绝非做做样子,他是真想做事。
    欣慰?也有一丝。
    为君者,能知民间造作之不易,总比一味空谈仁义、不知稼穑艰难要强。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甚至是一丝隐忧。
    鼓励匠人革新,厚赏有功之人,这想法本身,李世民并不完全反对。
    工巧技艺若能进步,于国确实有利。
    但太子的做法,太过……直接了。
    他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
    皇帝和储君,应该通过朝廷的法度、通过六部九卿的官僚体系去管理天下,去激励万民。
    赏罚臧否,皆应由有关部门依律执行,昭告天下。
    岂能如此……降尊纡贵,亲自去对着一群工匠许诺?
    还设立直通东宫的渠道,绕过工部原有的管理体系?
    这成何体统!
    李世民自己也是马上得天下的皇帝,并非久居深宫之人。
    他在军营中生活过,与秦王府的旧将们可以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称兄道弟,情同手足。
    但他很清楚,那是对将领!
    是对那些为他搏命、有资格与他共享富贵的功臣!
    他可以对尉迟敬德、程知节这些人心腹相交,推心置腹。
    但对象绝不包括普通的士兵。
    君与臣,官与民,士与工,其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这是维持秩序的根本。
    而现在,太子似乎在亲手模糊这条界限。
    “王德。”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老奴在。”
    “朝中……对此事,有何议论?”
    王德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道:“回陛下,确有一些官员上了奏疏。多是……些中下层的官员,如御史台、门下省的几位拾遗、补阙,还有各部的一些员外郎、主事。”
    “他们……大抵是称颂太子殿下体察下情,励精图治,认为……认为殿下此举能激发工匠效力,于国有利。”
    李世民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这些中下层官员,近来与东宫走得近的不少,他心中有数。
    “还有呢?”
    “也……也有几位官员,虽也肯定太子殿下用心,但……但觉得殿下亲临工坊,与匠人直接言语,似乎……似乎略失储君体统。”
    “认为鼓励工匠之事,交由工部循例办理即可,殿下只需把握大略,不必……不必亲涉其细。”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
    李世民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御案上敲击。
    看来,不是所有人都被太子的举动冲昏头脑。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事情的发展稍稍超出了李世民的预料。
    那些上疏委婉提出异议的官员,无论其本意是出于维护礼制,还是别有心思,竟都陆续收到了太子李承乾的亲笔回信!
    他没有用太子的印绶,只是以个人名义,言辞恳切。
    “……孤览卿之奏,知卿忠心体国,深慰孤心。然,卿言君民有别,此固圣人之训,然圣人亦云,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民者,工、农、商、贾,皆在其列。”
    “匠役虽微,其手所造,乃国之仓廪、军之锋镝所系,岂可轻乎?”
    “……昔大禹治水,足履山川,三过家门而不入,其身岂不与民夫同劳?周公制礼作乐,亦必采风于民间,方知得失。孔子厄于陈蔡,犹与门人论道于野,未尝因身处微贱而废言。”
    “圣贤之道,岂独在庙堂之高,而不在江湖之远耶?”
    “……孤非欲废礼法,实欲明礼法之本。礼法之设,非为隔绝上下,乃为定分止争,各安其业,各尽其能。”
    “若因固守虚文,而不知民间之真实疾苦,所定之策,岂非空中楼阁,水中之月?”
    他在信中,没有强硬地反驳,而是用他们熟悉的圣贤道理,去阐释自己行为的“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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