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我昨天看了林晚最近的讲座视频。”姚浮萍换了个话题,“她在讲数据隐私和青少年心理健康。讲得挺好的,很实在,没有那些空洞的大道理。”
“她一直很会讲故事。”曹辛夷想起五年前,林晚就是用“被前男友骚扰”的故事骗过了九里香的第一次怀疑,“只是那时候,她的故事是为了生存。现在,是为了帮助别人生存。”
“成长了。”
“我们都成长了。”
姚浮萍喝完最后一口啤酒,把空罐子放在脚边:“对了,你给林晚的信里写了什么?除了请柬内容。”
曹辛夷没有直接回答。她看着那株薄荷,轻声说:“我告诉她,那株薄荷开花了。”
“就这样?”
“就这样。”
但姚浮萍听懂了。那株薄荷开花了——意思是,你留下的东西没有死,它活下来了,还开出了花。
有时候,一句话里能包含所有的原谅、理解、和重新开始的邀请。
“她会带那个女生来吗?”姚浮萍问,“那个因为她改变专业选择的大学生。”
“她说会问问。我觉得会。”
“为什么?”
“因为那女生需要看见,”曹辛夷说,“需要看见一个曾经在黑暗里挣扎的人,现在站在光里,在做有意义的事。这比任何说教都有力量。”
姚浮萍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龙胆呢?他怎么没陪你?”
“在跟海外团队开会。‘五彩绫镜’要进军欧洲市场,那边对数据隐私的法律更严格。”
“他还是老样子,工作狂。”
“但这次,”曹辛夷微笑,“他说开完会就来找我,一起看菜园的夜景。”
话音刚落,菜园的门被推开了。龙胆草拿着一件外套走进来,看见她们两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就知道你们会在这里密谋什么。”
“在讨论怎么在婚礼上让你出糗。”姚浮萍站起来,“好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我再去看看花艺。”
她离开后,龙胆草把外套披在曹辛夷肩上,然后在她身边坐下。
“冷吗?”
“不冷。”曹辛夷靠在他肩上,“刚才跟浮萍聊了聊林晚的事。”
“嗯。”
“你不问我们聊了什么?”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龙胆草握住她的手,“而且我知道,不管你们聊什么,最后都会是对的。”
这份信任,用了五年时间建立。不是轻易得来的,所以格外珍贵。
“我给林晚写了信。”曹辛夷说,“告诉她薄荷开花了。”
龙胆草低头看她:“那她回信了吗?”
“没有。但浮萍说她答应要来。”
“那就够了。”
是啊,够了。曹辛夷想。有些话不需要回应,有些心意不需要确认。那株薄荷开花了——这是一个事实,也是一个隐喻。收到的人懂了,就够了。
“婚礼那天,”龙胆草忽然说,“我想说几句话。关于公司,关于团队,关于……所有陪我们走到今天的人。”
“包括林晚?”
“包括林晚。”
曹辛夷握紧他的手:“好。那我也要说几句。”
“说什么?”
“说一个关于薄荷的故事。”
四、前夕
婚礼前一天,林晚收到了那个女生的回复。
女生叫苏晓,今年十九岁,刚结束大一上学期的课程。她在邮件里写:
“林老师,我很想去。但我不确定我该不该去——那是您的同事、朋友的婚礼,我一个外人出现会不会很奇怪?而且我有点害怕见到龙胆草先生,我读过很多关于他的报道,感觉他是那种……很厉害、很有距离感的人。”
林晚想了想,回复:
“苏晓,首先,你不是外人。你是这个故事的一部分——那个关于‘我们如何在数字时代与自己和解’的故事的一部分。
其次,龙胆草先生确实很厉害,但他没有距离感。他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就像我们每个人一样。
最后,如果你愿意来,我会在门口等你。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那株薄荷——我五年前种下,却从未见过它开花的薄荷。”
发送邮件后,林晚打开那个铁盒子,取出一点干枯的薄荷叶,放在掌心。
五年了。那些叶子早已失去水分,变得脆弱易碎,但香气还在——只是变得更沉,更内敛,像是把所有的故事都浓缩在了那一点气味里。
手机响了,是姚浮萍。
“明天需要帮忙吗?”姚浮萍问,“布置之类的?”
“不用,你们忙你们的。”林晚说,“我可能会带一个小朋友来,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女生。”
“苏晓?她答应了?”
“刚答应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姚浮萍说:“你知道吗,龙胆草今天在技术部说,明天的婚礼上,他要感谢几个人。其中一个是你。”
林晚的手指收紧了,干枯的薄荷叶在掌心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他没必要……”
“有必要。”姚浮萍打断她,“林晚,你为公司做过的事,为公司承受过的事,都有意义。接受感谢,也是成长的一部分。”
成长的一部分。
林晚想起五年前的自己,那个在恐惧和愧疚中挣扎的年轻女人。如果当时的她能看见现在的自己——有自己的工作室,在做有意义的事,收到了手写的婚礼请柬,将被公开感谢——她会相信吗?
大概不会。那时候她连明天能不能醒来都不敢确定。
“谢谢你,浮萍。”林晚轻声说。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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