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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楼萌妹到乞儿国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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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风栖梧桐(上)(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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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您去留之事,朝堂上几乎打起来?”
    毛草灵抬眼:“哦?”
    “以兵部尚书赵将军为首的一派,坚决反对娘娘归唐。”苏文卿缓缓道,“赵将军说,娘娘十年来为乞儿国做的贡献,胜过历代贤后。若让娘娘离开,是乞儿国百万子民之失,是朝廷之耻。”
    “那另一派呢?”
    苏文卿沉默片刻:“以礼部尚书王大人为首,主张……让娘娘自己选择。”
    毛草灵笑了:“王大人倒是开明。”
    “开明?”苏文卿摇头,“王大人私下对老臣说,娘娘若真心想走,强留无益。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还能换得唐乞两国盟好。况且……”他顿了顿,“王大人说,娘娘终究是唐女,心向故国也是人之常情。”
    茶杯在毛草灵手中微微倾斜,滚烫的茶水溅到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
    “那宰相以为呢?”她问。
    苏文卿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凤仪宫的花园,秋菊正盛,金黄一片。
    “老臣今年六十有八了。”他背对着毛草灵,声音苍老而疲惫,“侍奉过三位皇帝,见过太多后宫风云。娘娘刚来时,老臣也曾轻视您,认为女子干政必乱朝纲。”
    他转过身,眼神复杂:“但这十年来,老臣看着您推行新政,整顿吏治,发展农商。您提出的‘以工代赈’,在三年大旱时救了北方十三州数十万灾民。您设立的‘女红局’,让无数寡妇孤女得以谋生。您改良的纺织机,让乞儿国的布匹行销西域。”
    “老臣不得不承认,”他深深一躬,“娘娘之才,远胜朝中诸多男儿。”
    毛草灵连忙扶起他:“宰相言重了。”
    “老臣今日来,不是以宰相的身份,而是以一个乞儿国老臣的身份。”苏文卿直视她的眼睛,“老臣想问娘娘一句真心话:这十年,娘娘可曾把乞儿国当成自己的家?可曾把这里的百姓当成自己的子民?”
    毛草灵怔住了。
    家?子民?
    她想起刚穿越时的惶恐,想起在青楼里挣扎求生的日子,想起被迫和亲时的绝望。那时的她,只想活下去,只想找个安身立命之所。
    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是第一次看到乞儿国百姓因饥荒而饿死时的震动?是第一次成功推行政策后的喜悦?还是赫连朔握着她的手说“朕与你共治天下”时的悸动?
    “本宫……”她缓缓道,“不知道。”
    这是真话。十年了,她早已分不清哪里是故乡,哪里是他乡。现代的记忆日渐模糊,唐朝的印象来自原主,只有乞儿国这十年的点点滴滴,是真真切切属于她自己的。
    “娘娘,”苏文卿从袖中取出一卷奏折,“这是老臣今日收到的,来自北疆十三州三万百姓的联名请愿书。”
    毛草灵展开奏折,密密麻麻的签名和手印,有些字迹歪斜,显然出自不识字者之手。奏折的内容很简单:恳请皇后娘娘留下。
    “这只是开始。”苏文卿说,“据老臣所知,各州各县都在收集这样的请愿书。到明日,会有数十万百姓的联名书送到京城。”
    毛草灵的手在颤抖。
    “娘娘,您走不了了。”苏文卿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不是皇上不让您走,不是朝臣不让您走,是这乞儿国百万子民,不让您走。”
    四、夜半私语
    当夜,毛草灵失眠了。
    她披衣起身,独自在凤仪宫中漫步。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这座宫殿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她的回忆。
    这里是她大婚的地方。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她穿着沉重的凤冠霞帔,坐在洞房里紧张得手心冒汗。赫连朔掀开盖头时,她不敢抬头,只听见他说:“别怕,朕不会强迫你。”
    他们做了三年名义上的夫妻,直到她真正爱上他。
    那里是她的小书房。多少个深夜,她在这里批阅奏折,研究农书,设计新式农具。赫连朔有时会悄悄进来,给她披上外衣,然后坐在一旁陪她。
    “皇上不必陪臣妾熬夜。”
    “朕不是在陪你,朕是在陪乞儿国的皇后。”
    花园里的那株梧桐树,是她亲手种的。她说:“凤凰非梧桐不栖。”他说:“那朕就为你种满梧桐,让你永远栖在朕身边。”
    如今梧桐已成林。
    毛草灵走到寝殿外,却看见一个人影站在月光下。
    “皇上?”她惊讶道,“这么晚了,您怎么……”
    赫连朔转过身,他穿着常服,没有带侍卫,像个寻常的夜归人。
    “朕也睡不着。”他走到她身边,“想着你大概也睡不着,就过来看看。”
    两人并肩站在廊下。秋夜的风带着凉意,赫连朔很自然地解下自己的披风,裹在她身上。
    “今天出宫了?”他问。
    “嗯。去了街上,看了学堂。”
    “看到百姓请愿了?”
    毛草灵点头:“苏相也来了,给我看了北疆十三州的联名书。”
    赫连朔沉默了。月光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灵犀,”他轻声说,“朕今天想了一天。如果你真的想回去,朕……朕放你走。”
    毛草灵猛地抬头。
    “别这样看着朕。”赫连朔苦笑道,“朕是皇帝,但也是你的丈夫。这十年,朕看着你为乞儿国殚精竭虑,看着你深夜还在批奏折,看着你为灾民流泪,为战事忧心。朕知道你累。”
    他握住她的手:“如果你觉得,回大唐能过得轻松些,能放下这些重担,朕不拦你。”
    毛草灵的眼泪涌上来:“那你呢?”
    “朕?”赫连朔望向夜空,“朕会想你的。每天,每夜,每年。但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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