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与无法割舍的情感。
回大唐?
去做一个看似尊贵,却无时无刻不被宫廷规矩束缚,被各方势力觊觎,甚至连行动自由都可能受限的“国后夫人”?那里早已没有她真正的亲人(那位毛大人,不过是利益捆绑),没有她熟悉的生活,更没有那个将她视若珍宝、与她并肩作战的男人。
那里是“归途”,却早已不是她的“家”。
而乞儿国,这个她曾经视为蛮荒之地的国度,却用十年的时光,给了她爱情、家庭、事业、尊重和无数真挚的拥戴。
这里,才是她的“来路”,是她真正扎根、开花、结果的土壤。
心中那架摇摆不定的天平,在这一刻,伴随着窗外那温暖而熟悉的宫灯光芒,终于缓缓地、却坚定地,倾向了一方。
一个清晰的答案,如同拨云见日般,从心底升起。
她转身,走回书案前,重新提起了笔。
这一次,她的手腕稳定,目光坚定。
她要在做出最终决定前,先做另一件事。一件她必须做,也早就想做的事。
她铺开一张新的信笺,沉吟片刻,落笔。
这不是给大唐皇帝的回复,也不是给耶律洪基的承诺。
信的抬头是——
“父亲大人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