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处置淑妃?”
阿竹想了想:“依陛下对您的宠爱,至少也得废了她的位分吧?”
毛草灵却摇头。耶律洪不是寻常的昏庸君主,他有野心,也有城府。淑妃是丞相的女儿,废了她,等于直接向丞相宣战,以乞儿国目前的局势,他不会这么做。
果然,第二天一早,太监就来传话,说陛下在御书房等她。
御书房里燃着龙涎香,耶律洪正对着一幅地图出神,见她进来,指了指桌上的琉璃灯:“你瞧瞧这个,西域进贡的,说是能照出千里之外的景象。”
毛草灵走近细看,琉璃灯的灯壁上绘着大漠孤烟的景致,做工精巧,只是灯壁上的颜料看着有些奇怪,泛着种不自然的光泽。
“陛下信能照出千里之外?”她笑着伸手去碰,指尖刚触到灯壁,就觉得一阵刺痛,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怎么了?”耶律洪立刻握住她的手,只见她指尖泛起一圈红痕,还在慢慢扩大。
“没事,许是被琉璃的棱角划到了。”毛草灵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传太医!”耶律洪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太医很快赶来,小心翼翼地用银簪刮了点灯壁上的颜料,银簪瞬间变黑。老太医脸色大变,“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陛下!这……这颜料里掺了‘化骨水’!虽量少,但长期接触,足以让人筋脉受损,形同废人啊!”
毛草灵心头一震。化骨水是乞儿国最阴毒的毒药,无色无味,却能慢慢侵蚀人的骨骼。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御书房的东西里下毒?
耶律洪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案几:“查!给朕彻查!这琉璃灯是谁送的?经手了哪些人?”
很快,侍卫来报,说这琉璃灯是淑妃的父亲丞相大人托人转交的,说是西域商人孝敬他的,他觉得稀奇,就转献给了陛下。
“好,好得很!”耶律洪怒极反笑,“朕不处置他女儿,他倒先给朕送起‘好东西’来了!”
毛草灵看着他暴怒的样子,突然开口:“陛下,或许……不是丞相大人。”
耶律洪看向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丞相大人若想害臣妾,大可在后宫动手,何必冒险在御书房的东西里下毒?”毛草灵冷静地分析,“这太明显了,明摆着是想让陛下怀疑他。”
“那你说,是谁?”
“臣妾不知道。”毛草灵摇摇头,“但臣妾知道,此人定是想借陛下之手,除掉丞相大人。”
耶律洪沉默了。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丞相手握兵权,功高震主,他早就想削其权柄,却苦无机会。这次的事,看似是个机会,却也可能是个陷阱。
“你想怎么做?”他问毛草灵,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毛草灵沉吟片刻:“不如……将计就计。”
她附在耶律洪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耶律洪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最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就按你说的办!”
当天下午,宫里就传出消息,宸妃娘娘触碰了西域进贡的琉璃灯,中了奇毒,昏迷不醒。陛下震怒,下令将琉璃灯的经手人全部打入天牢,连带着被禁足的淑妃也受了牵连,降为庶人。
丞相得知消息,连夜入宫请罪,跪在御书房外,声泪俱下地说自己失察之罪。耶律洪却始终没有见他,只让人传了句:“丞相大人还是好好想想,是谁在背后算计你吧。”
紫宸殿内,毛草灵正喝着解药,阿竹兴奋地说:“娘娘,您这招太妙了!现在满朝文武都知道丞相想害您,看他以后还怎么嚣张!”
毛草灵却没那么乐观。她知道,那个真正在背后下毒的人,还隐藏在暗处,像条毒蛇,随时可能再咬一口。
三、月下的银梳
禁足的日子过得飞快。毛草灵对外称中毒未愈,闭门不出,实则在研究耶律洪给她的那些奏折。她发现乞儿国的税法很不合理,贵族不用交税,赋税全压在百姓身上,难怪民间怨声载道。
“这样下去不行,”她在纸上写写画画,“得改税法,按资产多少收税,贵族也不能例外。”
阿竹在一旁磨墨,闻言吓了一跳:“娘娘,您可别乱说!这要是被那些王公贵族听见了,非吃了您不可!”
毛草灵却觉得,这是解决乞儿国财政困境的关键。她把自己的想法整理成奏折,打算等风头过了,就交给耶律洪。
这天夜里,耶律洪突然来了,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他屏退左右,坐在毛草灵对面,看着她桌上的奏折,眼神复杂:“你倒是真敢想。”
“陛下觉得臣妾的想法不可行吗?”毛草灵抬头看他。
“可行,却也危险。”耶律洪叹了口气,“那些王公贵族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朕试过几次,都没能成功。”
“那臣妾陪陛下再试一次。”毛草灵的语气很坚定,“百姓是国家的根本,根基不稳,再华丽的宫殿也会倒塌。”
耶律洪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动容。他见过太多后宫女子,争风吃醋,汲汲营营,像毛草灵这样,真心为国家着想的,还是第一个。
“你就不怕得罪那些人,落得和淑妃一样的下场?”
“怕,但臣妾更怕辜负陛下的信任。”毛草灵微微一笑,“何况,臣妾相信陛下会护着臣妾。”
耶律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银梳,递到她面前。银梳的梳齿很密,梳背上刻着一行小字:“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这是……”毛草灵愣住了。
“前几日听你念过这句诗,觉得好,就找银匠打了这个。”耶律洪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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