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乱安邦、捉拿奸邪,反倒借机非议母后、动摇朝局,居心何在!”
少年帝王声音清亮,气势凛然,字字铿锵,当众维护毛草灵,态度坚定无比。
自小,他便亲眼见证母后步步为营、苦心治国,见证她从风雨飘摇中稳住朝局,从贫瘠废墟中建起盛世,更亲身受她教养提携,心中对这位并非生母、却胜似生母的太后,只有无尽的敬重与依赖。
他深知,若无毛草灵,便无今日安稳的朝堂、强盛的乞儿国,更无他今日安稳端坐的帝王之位。谁敢非议母后、逼迫母后放权,便是与他这位帝王为敌!
一众勋贵被少年帝王当众驳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时语塞,却依旧心怀不甘,眼底算计未消。
垂帘之后,毛草灵静静听着殿中争执,神色始终淡然平静,无半分动怒,亦无半分慌乱。
她执掌朝政数十年,什么朝堂风波、派系争斗未曾见过?
这群老牌勋贵的心思,她早已洞若观火。
无非是借着西境民乱的由头,借天道纲常的旧理,攻讦女子辅政,想要逼迫她放权,废除新政,重新拿回被削去的特权,继续把持朝野、鱼肉百姓。
他们从来不在乎天下安定、百姓疾苦,只在乎自身家族的利益与特权。
毛草灵缓缓抬眸,通透的眸光扫过下方一众心怀叵测的勋贵大臣,清冷温和的声音透过垂帘,清晰响彻整座勤政殿,不怒自威,气场沉稳:“张尚书所言纲常天道,看似有理,实则迂腐守旧、本末倒置。”
“天道从不在男女尊卑,不在旧规古理,天道在民心,社稷在苍生。”
她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带着数十年沉淀的治国底气:“本宫自和亲入乞儿国,辅先帝、佐新君,三十余载,推行新政、减免赋税、开垦荒田、疏通河道、广开学宫、通商利民。如今户户有余粮、家家有积蓄,寒门可入仕、布衣可读书,老弱有所养、孩童有所学。”
“若是女子干政紊乱朝纲,何来四海安定、万民安居?若是新政掏空国力,何来国库充盈、藩属臣服?流言终究是流言,奸邪蛊惑终究难掩事实公道!”
一番话有理有据,直击要害,瞬间堵得一众勋贵哑口无言。
不等众人辩驳,毛草灵话音一转,语气陡然凌厉几分:“西境民乱,绝非百姓无故闹事,乃是有幕后之人蓄意操盘、散播流言、煽动民众、动摇国本!”
“流言传播速度极快,三城同步爆发动乱,绝非闲散奸人可为,必有朝堂势力暗中勾结、地方官员包庇纵容!诸位不思查奸平乱、守护山河,反倒借机煽风点火、非议朝局、逼迫归政,是真心系社稷,还是借机谋私、妄图乱权?”
眸光锐利如刀,穿透层层伪装,直直戳破众人的私心算计。
一众勋贵心头骤紧,纷纷低头避其目光,不敢与之对视,眼底的嚣张气焰瞬间消散大半。
毛草灵眸光沉静,从容下达政令,条理清晰、杀伐果断:“传本宫懿旨,陛下下诏!”
“第一,命太尉周凛即刻亲率三千精锐禁军,奔赴西境三城,镇压动乱、安抚流民,严禁暴力屠民、激化矛盾,只擒首恶、不问胁从,安抚无辜百姓,迅速稳定地方局势。”
“第二,命御史台即刻彻查西境三城地方官吏,严查失职渎职、包庇奸邪、暗中勾结作乱者,一经查实,革职查办、从严定罪,绝不姑息!”
“第三,即刻封锁四方流言,各地官府张贴告示,详述新政利弊、国库实情,公开账目、透明理政,以事实破除谣言,安抚天下民心。”
“第四,命暗卫司彻查朝野,追索流言源头,揪出幕后操盘、煽动动乱、意图谋逆之人,无论朝堂勋贵、地方豪强,一律严查到底,连根拔除!”
四道政令层层落地,稳、准、狠,瞬间封死了所有动乱蔓延的可能,也堵死了勋贵借机发难的后路。
少年新帝萧景琰当即应声:“儿臣遵母后旨意!即刻拟诏,颁行天下!”
文武百官见状,无人再敢异议,尽数躬身领命。
毛草灵眸光扫过全场,最后缓缓落在哪一众面色青白、心怀忐忑的老牌勋贵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极致的威慑:“本宫垂帘辅政,不为专权,不为私益,只为先帝嘱托、苍生安定、社稷永昌。”
“新法利民,民心所向,便无可废止。朝纲清明,律法公正,便无可撼动。”
“诸位爱卿皆是朝堂肱骨、国之重臣,当以天下苍生为重,以社稷安稳为先,摒弃私怨、同心辅政。若再有借故生事、散播流言、勾结奸邪、动摇朝局、妄图祸乱社稷者——”
她话音一顿,眸底闪过一抹凛冽寒光。
“无论勋贵高低、官职大小、家世显赫与否,本宫定斩不饶,以正朝纲,以儆效尤!”
一字一句,落地有声,震慑全场!
数十年积威一朝迸发,满朝文武无人敢抬头,殿内气氛肃穆凛然,所有潜藏的暗流与算计,尽数被这道强势威慑死死压制。
那些原本心怀侥幸、想要借机夺权的老牌勋贵,此刻彻底心生畏惧,不敢再有半分异动。
他们终于清醒知晓。
眼前这位看似温柔从容的太后,从来不是温顺可欺的深宫女子。
她是从青楼泥沼杀出绝境、从深宫权谋站稳脚跟、从乱世风雨开创盛世的凤主。
半生杀伐、半生治国,温柔是她的慈悲,凌厉是她的底气,隐忍有度,杀伐果断,从来容不得任何人撼动她亲手守护的山河盛世!
退朝之后,文武百官尽数散去。
勤政殿内,只剩帝后二人。
少年新帝萧景琰上前一步,对着垂帘深深躬身,语气满是敬佩与安心:“多亏母后坐镇,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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