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扬我乞儿国威!”
“遵旨!”
传令兵高声领命,声音穿透旷野。
下一秒,震天动地的鼓声轰然响起,厚重而磅礴,一声接着一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黄沙似乎都被这鼓声震得微微颤动。
数万乞儿国将士齐齐列阵,甲胄鲜明,刀枪如林,身姿挺拔,气势如虹,没有丝毫慌乱,没有半分怯意。
他们望向高台上的帝王与凤主,眼中只有誓死护国的决绝。
对面朔方部军营,原本喧嚣躁动的士兵,被这震天鼓声震慑,瞬间安静下来,人人面露惊色,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兵器。
朔方部首领坐在帅帐之中,听闻鼓声,眉头紧锁,满脸不耐。
他身披重甲,面容粗犷凶悍,满脸横肉,眼神阴鸷,大步走出帐外,望着对面严阵以待的乞儿国军阵,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不过是虚张声势!乞儿国这群软骨头,也敢与我大军对峙?传令下去,全军备战,明日一早,踏平他们的营地!”
身旁副将连忙躬身领命,却难掩眼底的一丝慌乱。
朔方部士兵看着对面军纪严明、气势凛然的乞儿国军阵,再想到自己军中连日粮草不济、内部争执不断,心底早已没了初时的嚣张气焰。
毛草灵将敌军的慌乱尽收眼底,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她运足了气力,声音透过风声,清晰地传向对面敌营,传遍整片旷野。
“朔方部将士,尔等听着!”
“我乃乞儿国凤主,毛草灵!”
一声自报家门,清亮决绝,带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仪。
朔方部上下,皆是一怔。
他们早已听闻,乞儿国这位凤主出身低微,却极富谋略,深得帝王信任,执掌朝政大权,是个极厉害的角色,却不想,她竟有如此胆识,敢亲临两军阵前,直面百万雄兵。
毛草灵目光如炬,扫过对面一张张或惶恐、或麻木、或凶悍的脸庞,语气沉缓,字字诛心:
“尔等背井离乡,远赴边境,抛妻弃子,踏上战场,并非心中好战,而是受你们首领胁迫,身不由己!”
“你们家中,有倚门盼归的父母,有苦苦守候的妻儿,有尚未成年的幼儿,他们日日祈祷,只为你们能平安归家,团圆度日。”
“可你们的首领,为了一己私欲,为了掠夺疆土财富,不顾尔等死活,强行征召,把你们推上这必死的战场!”
“一旦开战,两军厮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尔等皆是刀下亡魂,埋骨荒野,再无归家之日!家中妻儿老小,从此无人照料,流离失所,沦为孤魂!”
“朔方部连年征战,粮草耗尽,百姓民不聊生,部落离心,你们拼死征战,换来的不是荣华富贵,而是家破人亡,是部族覆灭!”
一席话,没有半句恐吓威逼,却句句戳中朔方部将士的软肋。
战场之上,最可怕的从不是刀枪剑戟,而是军心涣散,是思乡情切,是明知此战毫无意义,却不得不奔赴死亡的绝望。
原本就军心不稳的朔方部士兵,瞬间哗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眼中的战意,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家乡的思念,是对未来的惶恐,是对首领的不满。
帅前的将领们脸色大变,厉声呵斥,想要压制军心,却根本压不住底下汹涌的躁动。
毛草灵看着敌军军心已乱,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继续开口:
“我乞儿国,素来向往和平,不愿百姓身陷战火,不愿两军白白牺牲!”
“陛下宅心仁厚,念及两军将士皆是血肉之躯,皆有家人牵挂,不愿大开杀戒,造下无边杀业!”
“今日,我毛草灵在此,代表乞儿国帝王,给尔等一条生路!”
“即刻放下兵器,退出乞儿国疆土,返回部族,我乞儿国大军,绝不追击,放你们全员平安归家!”
“若执迷不悟,执意开战,我乞儿国数万将士,必将誓死抵抗,护我疆土,杀无赦!届时,尔等必死无葬身之地!”
“是选择归家团圆,安度余生;还是选择战死沙场,埋骨荒野,全在尔等一念之间!”
话音落下,震天的鼓声戛然而止。
整片旷野,瞬间陷入死寂。
只有呼啸的风声,卷着黄沙,掠过耳畔。
朔方部将士,彻底沉默了。
没有人再喧哗,没有人再躁动,所有人都低着头,心中翻江倒海,被生死抉择狠狠撕扯。
他们不想死。
他们不想远离家乡,死在这片陌生的黄土之上。
他们想回家。
想回到妻儿父母身边,过安稳平淡的日子,而不是为了首领的野心,白白葬送性命。
朔方部首领气得浑身发抖,面色铁青,暴跳如雷,拔出腰间长刀,指着对面帅台,厉声嘶吼:“妖言惑众!一派胡言!谁敢动摇军心,立斩不赦!全军听令,备战迎敌!”
可这一次,再也没有将士应声领命。
数万士兵,依旧沉默伫立,没有一人举起兵器,没有一人摆出备战的姿态。
军心,彻底散了。
毛草灵冷眼望着暴怒的朔方部首领,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
她要的,从来不是战场上的血腥胜利,而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开战,纵然能赢,也会有无数将士战死,无数家庭破碎,两国结下血海深仇,边境再无宁日。
而攻心,瓦解敌军斗志,让他们主动退军,才是最上策,才是真正的家国之安。
烈赤霄看着身旁女子从容淡定、稳操胜券的模样,眼底的爱意与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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