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楼萌妹到乞儿国风主

十年前，咱们乞儿国穷得叮当响，冬天冻死过人，春天饿死人，孩子连名字都取不起，才叫乞儿国！是您来了，教我们种新粮，教我们织布，教我们做生意，教我们盖房子……”
    “如今咱们有粮吃，有衣穿，孩子能上学，老人能养老，这全是您给的！”
    “您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是乞儿国的凤主！您要是走了，咱们的天，就塌了啊！”
    一句话，戳中了毛草灵心底最软的地方。
    她想起十年前刚到乞儿国时，皇宫漏风，百姓面黄肌瘦，连一碗干净的水都要省着喝。是她一点点改变，一点点耕耘，把一片荒芜变成沃土，把一个弱国变成强国。
    那不是简单的治国，那是她的心血，她的执念，她在这个异世安身立命的根。
    人群中，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哽咽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毛草灵耳中：“凤主，我家娃出生时难产，是您派御医连夜赶了三十里山路救的我们娘俩，娃的名字都是您取的，叫念灵……您走了，我们念谁去啊？”
    一个年轻汉子抹着眼泪：“凤主，我家原先三亩地颗粒无收，是您教我们修水渠、用新种，如今每年收的粮够吃三年，您是我们的活菩萨，我们不能没有您！”
    孩子们举着木牌，稚嫩的声音齐声喊着：“凤主别走！凤主留下！”
    一声又一声，像重锤敲在毛草灵心上，敲碎了她所有的犹豫与纠结。
    她终于明白。
    大唐是她的故土，是她的来处；可乞儿国，是她的归宿，是她的心安处。
    父母之爱，血脉之亲，她此生可以常回来看望，可以尽孝，可以报恩；可乞儿国的百姓，把命把家把全部的希望，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走了，谁来守他们的良田？谁来护他们的家园？谁来继续给他们一个安稳盛世？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萧彻一身玄色龙袍，缓步走来。
    他没有乘龙辇，没有带仪仗，就那样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目光温柔得能包容天地，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低沉而坚定：“草灵，我知道你为难。可你看，他们离不开你，我……也离不开你。”
    “我从未想过用帝王之位绑住你，可我想以丈夫的身份，求你留下。”
    “十年前，红鸾殿初见，我就认定了你。你是青楼萌妹也好，是替身公主也罢，是凤主国母也好，你都是我萧彻此生唯一的妻。”
    “乞儿国可以没有皇帝，但不能没有你。我可以不要江山，可我不能没有你。”
    他单膝跪地，在整条街百姓的注视下，以帝王之尊，向她低下了头：“毛草灵，留下来，陪我，陪乞儿国，好不好？”
    毛草灵看着眼前下跪的帝王，看着脚下跪拜的万民，看着那卷浸满血泪的万民折，所有的犹豫、纠结、挣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伸手，紧紧握住萧彻的手，用力点头，泪水滚落，却笑得无比明亮：“好。”
    “我留下。”
    “我不回大唐了，我回乞儿国。”
    “我的家，在乞儿国；我的心，在乞儿国；我毛草灵，此生是乞儿国的凤主，死是乞儿国的魂！”
    一句话落下，整条朱雀大街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凤主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
    “乞儿国万年！”
    欢呼声直冲云霄，震得飞鸟四散，百姓们纷纷起身，激动得相拥而泣，白发老人抹着眼泪，妇人抱着孩子喜极而泣，汉子们放声大笑，孩子们举着木牌蹦蹦跳跳。
    千里奔赴，万里相求，终于换来了他们最想要的答案。
    萧彻站起身，紧紧将毛草灵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谢谢你，草灵……谢谢你。”
    他失去过太多，怕过太多，最怕的就是她转身离开，留他一人守着空荡荡的皇宫和没有灵魂的江山。
    如今，她留下了。
    他的江山，终于完整了。
    毛草灵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听着百姓们的欢呼，心中一片澄澈安稳。
    她终于懂了，心归处，是吾乡。
    大唐给了她血脉，给了她亲人，可乞儿国给了她使命，给了她信仰，给了她真正的家。
    青楼岁月是过往，和亲之路是历练，乞儿国十年，才是她真正的人生。
    “萧彻，”毛草灵抬起头，眼底闪着星光，“我们回家。”
    “好，回家。”
    萧彻牵起她的手，两人并肩走下台阶，走过跪拜的万民，走过欢呼的人群。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像极了十年前红鸾殿上，那束落在她头顶的光。
    驿馆内，唐朝使者早已等候多时，见毛草灵走来，脸色复杂地躬身：“凤主，陛下那边……”
    “你回去复命吧。”毛草灵语气平静而坚定，“替我谢过大唐皇帝美意，草灵此生，决意留在乞儿国，永为乞儿国凤主，与大唐世代友好，永不相负。”
    使者叹了口气，知道再无挽回余地，只得躬身应下。
    毛府派人送来的书信，也在此时送到她手中。
    父亲亲笔字迹，沉稳有力：女儿心之所向，便是家之所在。父母安康，勿念，常归宁即可。
    短短数语，道尽全部支持。
    毛草灵握紧书信，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却是甜的。
    她拥有了最圆满的答案——
    父母理解，爱人相守，万民爱戴，家国安稳。
    三日后，长安城外十里长亭。
    毛草灵与萧彻并肩立在马车前，与父母挥手作别。母亲抹着眼泪，一遍遍叮嘱她照顾好自己；父亲拍着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