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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楼萌妹到乞儿国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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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109章槐下书(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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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看见凤主拾起槐花,拢入袖中。”他说,“臣没有写。”
    毛草灵抬起眼帘。
    周砚仍垂着眸,面容平静如常。
    “臣只记事,”他说,“不记人。”
    “那这行字是什么?”
    “凤主临树观之,良久乃去。”周砚说,“此记事,非记人。”
    毛草灵与他对视。
    烛火在他们之间静静摇曳,将满架书卷的投影摇成一片朦胧的潮汐。她忽然想起凤主七年,她第一次召见周砚时,问的那句话:
    “若有当朝权贵请托删改,周卿如何应对?”
    那时周砚说:臣只记事,不记人。
    她当时以为自己懂了。
    此刻她才明白,她从未真正懂过。
    “不记人”的意思,不是没有好恶,不是没有悲喜。
    是将那些好恶与悲喜全部沉入笔底,磨成墨,写在最寻常的记事里。
    她拾起槐花,他看见。
    他不写她拾花时在想什么,不写她眉间是否有愁容,不写她拢入袖中的那捧花瓣后来是枯了还是干了。
    他只写:凤主临树观之,良久乃去。
    七个字。
    留给百年后的人,自己去猜。
    “周卿,”毛草灵将起居注轻轻放回案头,“本宫有一事相托。”
    周砚抬眸。
    “凤主请讲。”
    “令郎今年……十五了罢?”
    周砚微怔。
    “是。凤主十一年生,今岁十五。”
    “可曾开蒙?”
    “臣自课之。四书已毕,五经读至《礼记》。”
    “可愿入宫?”
    周砚的呼吸停了一瞬。
    毛草灵望着他。
    “国子监生员,每月逢五进讲。本宫听闻令郎天资聪颖,若入监读书,日后或可入朝为官。”
    她没有说出口的话是:
    他不必像你一样,坐十五年的冷板凳。
    他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朝堂上,以他的才学谋一份前程。
    那锭五两的银锞子,他不必还。
    但这是他应得的。
    周砚沉默良久。
    烛火在他清癯的面容上跳动,忽明忽暗。他垂着眼帘,看不见神情。
    许久,他撩袍跪下。
    “臣叩谢凤主恩典。”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烛花爆裂的轻响盖过。
    但他没有说“臣惶恐”,没有说“臣何德何能”,没有说那些臣子们常说的谦辞。
    他只是叩首。
    三拜。
    额头触地,郑重如初见那日。
    毛草灵没有扶他。
    她只是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槛边,她忽然停下脚步。
    “周卿,”她没有回头,“那日永兴坊的事,本宫不记得了。”
    周砚跪在原地,没有说话。
    “所以你不必记。”她说,“起居注上,不必写。”
    她迈出门槛。
    庭中那株石榴笼在夜色里,枝叶间青果累累。她穿过小径,走到院门边,身后忽然传来周砚的声音。
    “凤主。”
    她停步。
    “臣斗胆,”周砚的声音隔着夜色传来,依然很轻,却带着某种她从未听过的执拗,“臣虽只记事,不记人——”
    他顿了顿。
    “但臣写下的每一个字,都记得。”
    毛草灵没有回头。
    夜风拂过庭院,将石榴枝叶摇成一片簌簌的轻响。她站在那里,看着院门外深长的宫道,宫灯如豆,一路延伸进无边的夜色里。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轻轻拢了拢袖中那捧已经蔫软的槐花。
    指尖触到花瓣的刹那,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凤主七年起居注,起笔那句“凤主七年春,帝与后同幸南郊”。
    周砚没有去过南郊。
    他写那句话时,是坐在史馆这间西厢房里,面前摊着工部的工程奏报、鸿胪寺的出行仪注、十几位当事人口述的笔录。
    他把那些冰冷的文字,一点一点拼成那天的画面:
    凤主站在渠首,风把她的裙裳吹起一角。
    皇帝站在她身侧,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两岸百姓跪倒一片,老稚皆呼万岁,声震郊野。
    他从没有亲眼见过这一幕。
    但他写下的每一个字,都记得。
    毛草灵在那夜回到寝殿时,皇帝已在灯下等了她许久。
    他没有问她去了哪里。
    他只是放下手中的奏章,看着她将袖中那捧已经半干的槐花轻轻放进一只白瓷碟里。
    “御苑的槐花?”他问。
    “嗯。”
    “今年开得晚。”
    “嗯。”
    他不再问。
    她也不再解释。
    烛火静静燃着。窗外起了风,将杏树枝叶摇成一片细碎的私语。
    毛草灵望着瓷碟里那些蔫软的花瓣,忽然开口。
    “陛下还记得永兴坊么?”
    皇帝抬眸。
    “城南那个坊市?”他想了想,“先帝在位时,朕曾随户部官员去查过账册。那时永兴坊还是草市,遍地泥泞,每逢雨天连牛车都进不去。”
    “现在不一样了。”毛草灵说,“坊西新修了石板路,坊东添了两家书铺。臣妾听工部说,今年还要再挖一道排水渠。”
    皇帝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将那些槐花一朵一朵拣出来,在瓷碟边缘摆成小小的半圆。
    “凤主,”他轻声唤她。
    毛草灵抬起头。
    他望着她,烛火在他眉间那道旧伤上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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