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营自己也注意。累了就轮班歇歇,别都熬坏了。工具坏了及时修,人手不够跟我说,我想办法调些轻伤员来帮忙。”
“是,娘娘!”陈师傅声音响亮了些。
下午未时,王皇后又组织随军的妇孺,在安全范围内采集野菜。
营地里有三十多个妇孺——大多是阵亡将士的家眷,也有少数是路上跟着逃难的百姓。之前她们都缩在角落里,除了哭就是发呆。
“刘婶,”王皇后叫住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那妇人丈夫战死了,带着个十岁的儿子,“你带一队人,就在西面那片林子,别走远。采 蕨菜、马齿苋,看到蘑菇别乱摘,有毒的不少。”
刘婶抹了抹眼睛,挺直腰杆:“娘娘放心,我认得野菜。”
“张嫂,”王皇后又看向另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你带一队去东面山沟,注意警戒,派两个人放哨。采回来的野菜,先送到我这里,统一分配。”
她顿了顿,提高声音对所有人道:“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离不开谁。将士们在前头拼命,咱们在后方也不能闲着。多采一把野菜,或许就能多救一条命。都明白吗?”
“明白!”妇孺们齐声应道,声音虽参差不齐,但都有了生气。
王皇后做事细致,待人温和,又带着皇后天然的权威。
很快,御帐周边这片核心区域,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
伤员们的哀嚎声少了,因为有人定时给他们喂水、换药,有人陪他们说话。
妇孺的哭泣声低了,因为大家都有事做,有希望盼。
工匠营的叮当声更有节奏了,因为材料分配有序,任务明确。
就连那点“试验田”,也有两个半大孩子专门负责浇水、看护,怕被不知情的人踩了。
整个核心区,呈现出一种忙碌而有序的氛围。
虽然依旧穷困,依旧危险,依旧能听到远处清军的号角和偶尔的炮声,但至少……有了活气。
朱由榔惊讶地发现,当王皇后开始有意识地“管理”核心区后,领域的效果似乎……更稳定了?
那种温暖的“场”,以前只是被动地笼罩着区域,像一层均匀的薄雾。
现在却好像……有了“方向”?有了“重点”?
王皇后在伤病营安抚伤员时,那片区域的“场”会微微波动,变得更加柔和,像春日的暖风。
她在工匠营分配任务时,那片区域的“场”会变得更有条理,像整齐的阵列。
她组织妇孺采集时,整个核心区的“场”仿佛被注入了更多的“生机”,像雨后的田野。
虽然变化极其细微,若非朱由榔刻意感知几乎无法察觉,但确实存在。
而且,核心区的“场”,似乎隐隐与王皇后的活动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就像平静的水面,投入石子后荡开的涟漪,虽然石子很小,涟漪很淡,但确实在扩散。
难道……亲近的、有能力的核心成员,也能增强领域效果?
或者说,他们的“认可”和“管理”行为,本身就是在加强自己对这个区域的“掌控”?
让这里更有序,更高效,人心更稳。
而人心的“安定”,反过来又会滋养领域。
有意思。
朱由榔对另外两位妃子也留了心。
马妃年纪稍长,性格沉稳,话不多,但做事踏实。
她主要协助王皇后管理物资分发和记录。
每天下午,她都会坐在御帐旁的一个小木箱上——那是从清军尸体上捡来的弹药箱,现在当桌子用。
她拿着炭笔和一块刨光的木板,仔细核对物资清单。
“今日采集野菜三十七斤,分配如下:伤病营十五斤,工匠营五斤,训练士兵十斤,剩余七斤储存……”
“旧衣收集二十一件,能缝补的九件,已补好五件。可做布条的十二件,已撕好……”
她声音不高,但清晰有条理。
朱由榔注意到,当她认真核对时,附近区域的秩序感会略微增强。
那些来领取物资的人,会自觉地排队,很少争吵。
有人想多领,马妃也不急不躁,只是平静地说:“每人定量,多了没有。你若多领了,就有人要饿着。”
那人讪讪地退了回去。
焦妃年纪小,才十六七岁,胆子也小,见血就晕,听炮声就抖。
但她手巧,女红极好。
王皇后让她带着几个宫女,在御帐旁的空地上铺开几块布——那是从破损的帐篷上剪下来的。
上面摆满了需要缝补的衣物、旗帜、甚至破损的鞍具。
“这面旗破得太厉害,补不了啦,”一个小宫女拎起一面残破的明军旗帜,旗面被刀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边缘还有烧焦的痕迹,“只能当抹布了。”
焦妃接过旗帜,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布料:“还能补。你们看,这里撕开的口子,用红线缝上,针脚密些。这里烧焦的地方,剪块新布补上去,再绣个简单的云纹,就能遮住。”
她拿起针线——那是她随身带出来的绣花针,线是拆了旧衣得到的。
手指翻飞,虽然布料粗糙,针脚也谈不上精致,但那面破旗在她手中,竟然慢慢恢复了模样。
补上去的云纹虽然简单,但在残破的旗面上,却有种别样的坚韧美感。
朱由榔注意到,当焦妃专注做女红时,附近人员的烦躁情绪似乎会平息一点点。
那些等待领物资的士兵,那些刚训练完满身汗臭的汉子,会安静地看着她缝补,眼神变得柔和。
有人会想起家里的妻子,有人会想起母亲,有人只是觉得……在这血腥的战场上,还有这样安静细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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