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讲给你听?越是压抑,反弹越强。
比如——和尚!
和尚是需要遵守戒律的,他们的身体非常健康,每日无事可做,火气不免越来越大,很容易便会违反戒律。
当年张士诚麾下有个书记官,名字叫做施耐庵,他写了一部作品,我不知道你看过没有,反正我非常喜欢。
那里面清楚明白的写着:
一个字便是僧,两个字是和尚,三个字鬼乐官,四个字色中饿鬼。
他说这句话不是讽刺,而是用详细的论述,表明和尚为何容易犯戒。
你虽然是在西北边陲长大,但身在瓦剌心在汉,自幼熟读汉家经典。
这自然是好事,但大话文人、虚伪书生的无聊文章看多了,受他们自鸣清高的妄论影响,不免变得假正经。
事实上,他们说的那些话,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那不过是为了维持自己的名声,喊几句虚幻口号而已。
我今年二十五岁,炼体有成,正是身体最健康,气血最旺盛,内心最澎湃的年岁,怎么可能不想这种事?
如果我真的不感兴趣,只能说明我的身体不行,这岂不是在侮辱我?
哪个男人受得了这种辱骂?
就算八十岁的老翁,被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也会涌现出火气来!”
澹台灭明惊呆了。
他从来没想过,沈炼竟然能说出这么多的道理,绕来绕去,把他绕的晕晕乎乎,甚至有些羞愧,觉得今天晚上来此试探的,应该是堂妹澹台镜明。
更让澹台灭明感到无奈的,则是沈炼这番胡诌,竟然能扯到张士诚。
张士诚的书记官施耐庵?
澹台灭明真心不认识这个人。
不怪他不认识。
就连张宗周也不认识施耐庵。
施耐庵确实曾在张士诚麾下,但过了几年就辞官回家,没什么名气。
在那个诸侯大乱战的年代,能被人记住的,要么武功高强,要么拿条长枪冲锋陷阵,要么擅长运筹帷幄,要么擅长决胜千里,要么擅长治理地方。
施耐庵擅长写……
谁特么有时间看这个啊!
澹台灭明在瓦剌的时候,看过儒家经典,看过武功秘诀,看过大明武林高手的情报,唯独没看过话本。
至于后面胡扯的那些内容,澹台灭明觉得很有道理,似乎可以用这个劝上官天野,把二师弟重新收入门墙。
“沈炼,我是找你谈事情的,不是找你坐而论道的,你好不好女色,与我没什么关系,我只有一个问题。”
“说!”
“你是不是一定要做黄雀?”
“我既然已经来了,就注定不能空着手回去,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我想扭断你的脖子。”
“不,你不想!”
沈炼的话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你感觉不到我的战意?”
澹台灭明感觉很奇怪,我的战意已经凝成实质,怎么可能不想杀你?
沈炼这种身经百战的武者,应该对战意非常敏感,我的战意瞎子聋子都能感受到,为何沈炼感受不到?
他是看不起我么?
他难道有什么特殊的算计?
沈炼冷笑着看向窗外。
刚才是忽悠,现在是攻心。
“我只感觉你是在放屁!
苗疆的时候我身负重伤,绝对挡不住你的隔山拳,但你没有出手刺杀;
快活林我与哈布陀大战,背后三次露出空门,你没有出手刺杀,你只杀死了殷天鉴,还被我捕捉到痕迹;
白天我泛舟湖上,撒网捕鱼的时候给了你两次机会,你没有出手,因为你觉得成功率低,不敢赌这一拳;
吃晚饭的时候你还是没有出手,你去找澹台镜明问明情报,深夜在我窗户外边站岗,却不敢轰出隔山拳;
苗疆那次有情可原。
这几次呢?
这几次你为何没有出手?
如果让我处在那种境地,苗疆的时候可以忍耐,但在快活林,我肯定会出手突袭,我才不在乎江湖规矩!
我不是江湖武者,我是捕快!
你也不是江湖武者,而是张士诚留下的部将,理论而言,属于反贼。
如果你事事都讲规矩,什么事情都讲道理,你的前路将会非常艰难。
现在,你还想杀我么?”
沈炼翻了个身,闭眼睡觉。
澹台灭明握紧拳头,隔山拳瞄准沈炼后心,但终归没能释放出拳劲。
沈炼的话好似一盆冰水,把他的战意尽数浇灭,来这里的时候,他有千百般战意,想要轰碎沈炼的脑袋。
此时此刻,他已经战意全无,就算勉强挥出拳头,也不过是花架子。
没有战意、没有信心的拳头,莫说隔山打黄牛,打蜗牛都未必可行。
真是好厉害的人物!
澹台灭明现在才明白,沈炼到底是何等可怕,如果这么可怕的人物,六扇门足足有九个,他还能做什么事?
还好,沈炼并非无懈可击。
澹台灭明还有最后一桩后手。
——张丹枫!
张丹枫已经到了宝藏之外。
他手中拿着全部钥匙。
包括司空摘星盗走的假钥匙。
开启宝藏所有的条件,在澹台灭明的理解范围内,已经全部集齐。
就算发生一些特殊的意外,凭张丹枫的机智和应变,也能快速解决。
或许不能把宝藏全部拿走。
至少不能真的一无所获。
黄雀死死的盯住螳螂,螳螂如果不想放弃唾手可得的蝉,那就只能用最快的速度捕杀猎物,狠狠地咬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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