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窘迫,她着实很难理解。
陆一鸣三人对视一眼,咬着牙大步走出客房,莫小贝突然叫住他们。
就在陆一鸣以为,莫小贝知道这把剑很重要,刚才在考验他们,莫小贝接下来的话,给了他沉重的打击。
“糖葫芦一定要山楂的,花里胡哨的我不喜欢,糖衣越厚越好。”
“是~掌门~~”
陆一鸣拧眉瞪眼去了当铺,把自己的剑当了十两银子,他以为这笔钱够用一段时间,但这实在是大错特错。
首先,莫小贝今年十三岁,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正处于长身体阶段。
长身体需要很多能量,所以食量特别大,不仅吃的多,而且吃的勤。
五个字形容——吃啥啥不剩!
莫说区区一根糖葫芦,就算是整整一垛糖葫芦,最多能够坚持两天。
其次,莫小贝孩童心性,不懂什么叫做衡山掌门,只当是“孩子王”。
原本老老实实的上课,如今有三个武功高强的保镖,哪还有半点老实。
老师不管就胡乱闹腾。
老师敢管就暴揍老师!
三个品行端正,宁可饿肚子也不欺压百姓的衡山剑客,就这么破了大派弟子的骄傲,挥拳打向无辜百姓。
“啪!”
沈炼抓住陆一鸣的手腕。
“衡山派是名门正派,你师父传你们武功,是让你们惩恶扬善,不是让你们欺压百姓!都给我放老实点!
这次没有伤到人,我看在佟掌柜的面子上,暂时放你们一马。
下次,如果还有下一次,如果你们这拳打出去,我敢保证,七侠镇的大牢里面,会有三个衡山弟子!”
沈炼随手把陆一鸣丢出书院。
三人自知理亏,不敢多言,正要离开,沈炼说道:“先生受了惊吓,你们要给赔偿,打坏的桌椅板凳,也都需要赔偿,离开之前,请把账结清。”
“沈捕头,你欺人太甚!”
“欺负人的是你们,不是我,如果没有赔偿,就去大牢里反省!”
“给!我给!我们衡山派,乃是名门正派,欺压无辜是我们的错,我们本就该赔偿,这位先生,对不起。”
陆一鸣飞速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对着先生鞠了一躬,随后掏出钱袋,拿出一块碎银,双手递给教书先生。
这笔钱他不想给。
这笔钱他不得不给。
给钱和沈炼没什么关系,就算沈炼不在这里,这笔钱他也一定会给。
这是他仅剩的骄傲。
这是他仅剩的坚持。
这甚至是他活下去的理由。
祖产卖了。
宝剑当了。
衡山派留给他最后的东西,就是名门大派的门规,如果把门规撕碎,他还剩下什么呢?他还能活下去么?
周敦儒和祝小芸,心中的弦还没有那么紧绷,毕竟他们两个是师弟。
陆一鸣是大师兄,必须苦苦支撑这个烂摊子,心中的弦早已绷的笔直。
这根弦断了。
生命就该终结了。
挥拳打先生,对于任何书院而言,都是极大的罪过,严重者直接退学。
这家书院的先生还算大度,并没有太过计较,不过莫小贝短时间内,不能回书院上课,需要在家好好反省。
这可不是什么“放假”。
读书是非常烧钱的。
不是每个家庭都供得起读书。
书院学子大多非常珍惜机会。
悬梁刺股,寒窗苦读。
若是回家和父母说,由于打了先生暂时退学,至少要吃三顿竹笋炒肉。
爹打一顿。
娘打一顿。
明天到先生面前,混合双打。
莫小贝对此毫不在乎,因为佟湘玉不会打她,训斥左耳进右耳出,说什么她都不听,哪儿有什么可在乎的?
在书院的时候,多多少少还会守一点规矩,休学在家,彻底无法无天。
莫小贝整天带着三人,在大街上胡乱闲逛,要吃零食,要玩玩具,不足三天时间,十两银子尽数败光。
然后,周敦儒的剑也没了。
然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莫小贝没有任何收敛,反而由于三人的娇惯放纵,越发的无法无天。
“一、二、三、四、五……”
陆一鸣把钱摊在桌子上,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的数,接连数了三次,只有十五枚铜钱,连日常的花销不够。
莫小贝随便吃点零食,这些铜板就会花光,然后他们就彻底没钱了。
陆一鸣满脸都是疲惫之色:“就剩下这么多了,你们说该怎么办?”
周敦儒冷笑道:“能怎么办?莫小贝能当掌门么?你看她那个样子,衡山派掌门?糖葫芦派掌门还差不多!”
陆一鸣怒道:“你说的什么话!衡山派四代人心血,不能毁在咱们这一代手里,咱们必须把剑法传下去。”
衡山派初祖名为莫太冲。
他曾经用两个肉夹馍,从某个游戏风尘的高人手中,换到一卷剑谱。
修成剑法后,莫太冲剿灭了盘踞在衡阳城附近的山贼,得到朝廷赏赐,用赏赐买了块山头,开创衡山派。
莫太冲有两个儿子,为了防止儿子因为传承而分家,便主动分离门派。
衡山有七十二峰,五座主峰,怎么分都可以,还变相扩大了地盘。
一脉是莫小贝这一脉,如今只余下四个人,还有个不懂事的熊孩子。
一脉掌门是莫大先生,也是江湖中公认的衡山掌门,可惜这位掌门整天走街串巷拉胡琴,几乎没什么正事。
原本莫大先生的师弟刘正风,会帮着处理公务,这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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