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他身后一个年轻士子站出来喊道:“我看你怕不是北莽派来的探子,故意来我们江南道闹事,挑起我江南世家与北凉的矛盾。”
“瞧瞧,这便是读书人的手段,先给你安个名头,然后便可以用大义杀你,还真是文人杀人不用刀。”李淳罡嗤笑道。
近乎同时,袁猛朝对方怒喝道:“周真人不是北莽的探子,他……”
那开口的年轻士子打断道:“你说不是便不是,你怎么证明他不是北莽探子,我看你们北凉早就跟北莽勾结……”
话没有说下去,因为他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死不瞑目。
那白衣儒士立时手握剑柄,怒声道:“周承安,你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杀人?!”
“哟,一品啊。”李淳罡玩味道。
白衣男子是姓王,名柏瀚,这次也上了剑道评,不过排名十分靠后。
他是江南道王家的幼子,和卢白颉的情况有些类似,唯一不同的是,他还是江南道有名的读书种子,书读的极好,剑也用的不错。
周承安身形一闪,来到了王柏瀚等人面前。
他的话音很轻,却仿若惊雷一般:“戍边将士不该受辱,贫道杀了他,你又待如何?”
随着话音落下,一股惶惶正大的剑意冲天而起。
突如其来的压迫感,令王柏瀚忍不住浑身一颤。
至于他身边的年轻士子,更是不堪,直接被吓得瘫倒在地,有两个还吓得尿了裤子,再也不复之前的书生意气,夺路而逃。
对于王柏瀚来说,最糟糕的还不是仿若泰山压顶的压迫感,而是剑意上的碾压。
他不顾一切拔剑出鞘。
王柏瀚很清楚,自己此时若不拔剑,剑心会被周承安彻底摧毁,此生再也不敢拔剑。
剑气犹如狂草书法,带着一股不羁之意。
长剑已出鞘,但他却不敢出剑。
“刺!”
周承安轻喝一声。
王柏瀚握剑的手猛然一抖。
“贫道让你刺!”周承安再次开口。
噗!
王柏瀚直接吐出了一大口血,手中长剑叮当落地。
然后,令在场所有人惊愕的一幕出现了。
年近四十的王柏瀚竟跌坐在地,忍不住哭了起来。
他的剑道之路被周承安硬生生毁了。
短短两句话,就让周承安成了他此生最恐惧的梦魇,他再也不敢持剑。
剑心破碎,王柏瀚的境界也从一品跌到了二品。
周承安一阵无语,低头俯视着他:“现在我再问你一遍,读书人就能随意辱没戍边将士吗?”
“我,我错了!”王柏瀚抽泣着说道。
“想重回一品,重塑剑道吗?”周承安再次问道。
闻言,王柏瀚当即抬起头:“想!”
“去北莽斩杀一百柔然铁骑,你不但可以重回一品,甚至还能更进一步。”
此话一出,李淳罡微微挑了挑眉:“好家伙,周大真人这是言出法随啊。”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李淳罡能感觉到,王柏瀚若是按照周承安说道的去做,真有可能重塑剑道,且十有八九能再进一步。
只是……那姓王的小子敢吗?
李淳罡表示怀疑。
“杀柔然铁骑?”
王柏瀚像是在问周承安,也像是在自言自语,其神情有些恍惚,不等周承安开口,他就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般:“我不去,我不去……”
然后,他拿起剑拔腿就跑。
周承安似乎早已知道他的选择一脸淡然,李淳罡则忍不住骂了一句。
——废物,真不配用剑!
之后,袁猛一行人去往卢家拿钱赔偿。
李淳罡和周承安则按原计划,朝江心庾氏而去。
只是他们刚走没几步,就停了下来。
一丈之外的街边酒肆中,坐着一个青衣男子,大约四十来岁的样子,只看模样便让人觉得儒雅随性。
不过,周承安和李淳罡看得却不是他的相貌气质,而是他的剑意和剑气。
在两人看他的同时,他也看向了两人,并开口发出了邀请。
“李前辈、周真人,过来喝一杯?”
“走?”李淳罡笑道。
周承安点点头,朝青衣儒士走了过去。
因为刚刚发生的一幕,以至于他们二人来到酒肆时,整个酒肆的声音都小了好几度。
青衣儒士站起身,先是拱了拱手算是打过招呼,而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坐!”
李淳罡直接坐下。
周承安则打了个稽首,才坐到他对面。
青衣儒士给李淳罡和周承安先后倒了杯酒,笑道:“刚刚周真人的剑意着实惊人!”
“贫道不爱喝酒,曹长卿,有话直说吧。”
没错,青衣儒士就是大名鼎鼎的曹官子,真名曹长卿,江湖上对他的赞誉很多,什么最得意之类的就有好几个。
其师从西楚国师李密,喜好穿一身青衣,看起来像是个落魄儒士,多年来位列武评前三甲,久负盛名,号称收官无敌。
一心想找到西楚公主复国,之前在两禅寺求白衣僧人李当心编新历为西楚留一线生机,现在应该已经知道姜泥的身份。
正如周承安所想一般,曹长卿已经知晓姜泥就是他寻找多年的西楚公主,也知道姜泥就在周家别苑。
本来他没打算见周承安和李淳罡,毕竟他曹长卿想要带公主殿下走,即便是王老怪来了也不能阻拦,大不了一死!
但方才见周承安言出法随,他便忍不住想要与之喝一杯。
李淳罡,其实都只是顺带的。
眼下周承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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