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的神符,霎时间光彩流溢。
“烂陀山的和尚号称打不死,当初符将红甲人与一个持杵的老家伙斗了三天三夜,两个都没能敲死谁,一品中的金刚境,便出自释门,老夫还真想看看是否真的有金刚不败之体。”
李淳罡说着,话锋一转:“不过,让老夫跟一个后辈女娃娃斗剑,实在是胜之不武啊。”
唯恐天下不乱的徐凤年一肚子坏水道:“老剑神只是拎了一把匕首,已经算是保留实力,不算欺负后辈,给那光头娘们一点厉害瞧瞧。”
李淳罡瞥了一眼不求息事宁人只求旁观酣战的徐凤年,嘴角扯了扯。
虽说他不介意跟对方打一架,但这小子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实在欠揍!
此时,六珠菩萨向前再走一步,淳罡便要一袖青龙而出了,可就是只差一步,她停在吊桥上,不是与潜在敌人的李淳罡对视,而是望向了他身边的徐凤年。
然后,她抬起了葱白般的手。
李淳罡见状,手上匕首神符如青蛇一般,罡气如青蛇吐蛇信,一股青气喷薄而出,整只独臂被青气萦绕。
对面的六珠菩萨只是抬手提壶,揭开壶塞,喝了口酒,酒气不输李淳罡那一身罡气,以至于整座吊桥上都芬芳弥漫,那条小白蛇缠住她的白玉手臂,这一幕诡谲至极。
六珠菩萨轻轻望了一眼徐凤年。
只是一眼,徐凤年体内一身大黄庭翻涌如潮水,没来由喷出一口鲜血。
一口鲜血吐出,徐凤年只觉胸内不闷反清,大黄庭修为又上了一层楼。
但这一幕却是把吕钱塘等人吓了一大跳,要不是周承安及时开口,他们都已经冲上去了。
“没事,他得到的好处不小。”
周承安朝吕钱塘等人摇了摇头,然后跟徐凤年说道:“别傻愣着,赶紧运转大黄庭。”
徐凤年也听话,连忙运转起大黄庭。
片刻之后,他眉心的枣红印记变得愈发明亮。
“厉害啊,她要是再看我几眼,岂不是就要大黄庭尽在我身?!”徐凤年忍不住惊叹道。
此话一出,六珠菩萨还真朝徐凤年看了过来。
周承安伸手一拽徐凤年,淡淡道:“看一眼行了,再看可就过分了。”
“看看不碍事吧?”徐凤年开口道。
李淳罡一剑斩断那无形的丝缕气机,对徐凤年怒目道:“小子不知死活,给了点甜头就真以为她是大慈大悲的菩萨了?!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徐凤年不敢说话了。
对面的六珠菩萨微微摇了摇头,收起酒壶,默默前行。
李淳罡目光一凝,抬脚一跺,以脚掌为中心尘土泛起,波纹跌宕,震耳欲聋。
白衫无垢的六珠菩萨无视李淳罡一脚踏出的无形剑气,赤脚前行。
就在剑气即将抵身时,李淳罡与六珠菩萨之间出现一位红袈裟大和尚,神情木讷,堪堪挡下这一圈圈沛然剑气,只见他身上袈裟飘荡,身形屹立不倒。
“是,龙守僧人,承安,李老头他没问题吧?”徐凤年压低声音问道。
周承安无语:“你当李淳罡剑神的名号是吹出来的啊,就龙守僧人和六珠菩萨,两人联手都不够他一剑砍的。”
当初,就是龙守僧人前往北凉,请徐凤年前往西域烂陀山与六珠菩萨双修。
此时,红衣大和尚双手合十低头道:“我师此次入世,并无斗勇心,请世子殿下不要怪罪,我师这趟出襄樊,超度恶鬼十万,是为殿下攒无量功德。”
徐凤年觉得这话说得荒诞不经,偏偏深信不疑。
佛道两门都隐晦记载有,襄樊城中有十万被亲人烹食恶鬼,怨气冲霄,便是三万六千五百周天大醮都消弭不去。
于是,当年佛道两教便立下一个不着文字的赌约。
谁胜谁入襄樊,谁输谁出襄樊,百年不变。
若是龙虎山赢,两禅寺与烂陀山为首的僧侣便要在百年中不得踏足襄樊。
反之,则龙虎山要撤去周天大醮,搬离大小道观,不得在城中传经布道。
而两教之间的赌约也很简单,谁能超度襄樊城中的十万恶鬼,谁便胜!
如今,显然是佛门胜了。
毕竟钓鱼台上那位小天师都已经认输了。
说起来,这三教纷争,门派争名利,其实很多都如同孩子怄气,不可理喻。
姜泥喃喃道:“她真好看,像观世音娘娘。”
徐凤年苦笑道:“观世音,观察世间龙牛马众生声音,凡夫俗子观其音声,可得解脱。”
说话间,姜泥眼中的观音娘娘已经与桥头李淳罡擦肩而过。
再与徐凤年擦肩而过,她脚步一顿,轻启梵音。
“我观世音,你不自在,不配双修。”
徐凤年嬉笑道:“既然我不自在,那求菩萨给个自在?”
六珠菩萨摇了摇头,朝周承安走了过去。
徐凤年则很没有风度地转头盯着烂陀山红教法王,神情木讷的龙守僧人双手合十,算是与世子殿下单独打过招呼。
两人在北凉城中有两面之缘,加上徐凤年名声虽恶,对释门佛法却亲近,这一点北凉尽知,因此出世的龙守和尚对徐凤年并无反感。
红衣袈裟大和尚投之以桃,徐凤年自是要报之以李,正欲跟龙守僧人打招呼,却听六珠菩萨说道:“周真人,他们被你吓到了,劳烦真人让一让。”
周承安打了个稽首,往后站了站,嘴唇微动,念起了玉诀。
一时间,众人只觉一阵阴风吹过。
除了李淳罡和周承安,以及六珠菩萨师徒二人外,其余人都不禁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姜泥更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