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奴冷汗直冒:“徐小子还真他娘的敢想,竟然让我来揍他,他不揍,我就谢天谢地了。”
周承安笑了笑,没说话。
好一会,徐凤年才停下手。
洪洗象放下护着脸的手,看着气喘吁吁的徐凤年,讨好的笑道:“世子殿下,出气了吧?”
“滚!”
洪洗象自是没有滚,而是看向了周承安。
两人对视一眼,仿佛心有灵犀般笑了起来。
见状,徐凤年开口道:“这是我兄弟。”
刚挨了揍的洪洗象没理他,站起身打了个稽首。
“武当洪洗象,见过道友。”
周承安同样打了个稽首,还礼道:“青城山周承安,有礼!”
“周道友,请!”
“请!”
本来徐凤年只是想着给大姐徐脂虎出出气,揍完洪洗象就离开,可没想到洪洗象竟邀请周承安上山,更没想到周承安还答应了下来。
看着两人一副惺惺相惜,一见如故的模样,徐凤年颇为不满的哼了一声。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因为怕挨揍。
刚刚才揍完洪洗象,若是当面被周承安给揍一顿,那也太丢脸了。
一路上,洪洗象介绍着武当山的景致。
武当山,有两池、四潭、九井、二十四深涧、三十六岩、八十一峰,五里一庵十里宫,丹墙翠瓦望玲珑,以玉柱峰上的太真宫为中心,八十一峰围绕此峰做倾斜状,形成了著名的八十一峰朝大顶奇观。
千年来,无数求仙问道者归隐武当山,或坐忘悬峰,或隐于仙人棺,听戛玉撞金梵音仙乐,看雾腾云涌青山秀水,留下传奇无数。
沿途景致实在是与周承安记忆中的武当山太像,故而听着洪洗象介绍时,他不禁有些恍惚。
只是……景致虽与他记忆中的武当山大差不差,但终究不是那座武当山。
这座武当是前朝的道教圣地,稳压龙虎山一头,离阳王朝创立后,扬龙虎而压武当,这才让龙虎山成了道教祖庭。
武当山沉寂数百年,却没有人敢小觑了这座山的千年底蕴。
现任掌教王重楼虽然在天下十大高手中的席位不算高,但传说当年一记仙人指路破开了整条汹涌的沧浪江,以讹传讹也好,夸大其词也罢,终究都是位道高望重的道门老神仙。
尤其当他修道教最晦涩、最耗时的大黄庭关,更让整座武当山有一种无声胜有声的绵长气派。
反正在周承安眼中,武当山的道韵要比青城山浓郁得多。
两者之间,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路上偶有道士驻足跟洪洗象行礼问安,不是喊师叔,就是喊师叔祖,亦或者是太上师叔祖,他都会笑着打个招呼,相当平易近人。
反观那些跟他行礼的道士,则心头不禁泛起了嘀咕。
——这位年轻的祖宗今日怎么下山了?
四人一牛走进玄武当兴的那座牌坊,洪洗象突然停下了脚步。
“周道友,你与武当有缘。”
有缘吗?
应该算是有的吧。
虽然不是武当弟子,但曾经也去过武当山旅游,还学了一套太极拳。
想到此,周承安点点头:“确实有几分缘分。”
洪洗象见他不愿多说,也没有深问,转头对徐凤年道:“世子殿下,小道带周道友去见见掌教师兄,师兄有些事要跟周道友聊。”
徐凤年来武当山本就是为揍洪洗象,如今人已经打了,也没有兴趣爬山,遂摆了摆手。
“去吧。”
楚狂奴倒是想跟着一起,但人家根本没有邀请他的意思。
再加上,他又不好留徐凤年一人在此,便也留在了玄武当兴的牌坊下。
洪洗象带着周承安继续往上而去。
路上,洪洗象没有再介绍风景,而是跟周承安聊起了道家典籍和武学修行。
而这正好是周承安的强项,两人可谓相谈甚欢。
在一个岔路口时,洪洗象伸手指了指武当山最高的玉柱峰峰顶,说道:“周道友,你的修道天赋和武学天赋真高!”
周承安一愣,然后同样抬手一指。
“洪道友天赋也不遑多让啊,就是不知道友何时下山去接我那位大表姐。”
“嗯?”
洪洗象一怔:“大表姐?”
“徐脂虎!”
周承安一脸玩味的笑道:“道友没算出来吗,我跟徐家有亲,徐脂虎算是我大表姐。”
洪洗象讪讪一笑,没再说话,带着周承安往小莲花峰而去。
玉柱峰前后分别有大小莲花峰两座,大莲花峰有十余座洞天福地闭关修行,而一侧峭壁的小莲花峰则默认独属于洪洗象一人。
平日里,小莲花峰上只有洪洗象一人修行,但今日却多了两人。
一个是鹤发童颜的老道士,其身材极其魁梧,比起楚狂奴也不遑多让,这样的体格在道门之中实在罕见。
另一个,则是相貌清癯的中年道士。
他背负着一柄色如紫铜的修长桃木剑,名神荼,传说上古仙人曾用这柄剑杀了一头祸国殃民的狐狸精,奸商仙气与魔障并存,非大毅力者,无法驾驭。
“大王师兄,小王师兄,人我带来了。”
周承安闻言,打量了一眼两人,打了个稽首:“贫道青城山周承安。”
“周掌教有礼,贫道王重楼。”
王小屏也还了一礼,不过没有说话,一副高冷男神的模样。
周承安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也没再开口。
王重楼的看了他好几遍,脸上才浮现起笑意。
“周道友,你与武当山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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