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出场便抽出了腰间长剑,剑气带着几分儒雅之意。
从其气息和剑气来看,应该是个二品小宗师。
周承安闪身躲过那道冲击而来的剑气。
中年文士口念诗文,出剑如雨。
但没有一剑伤到周承安。
甚至别说伤,就是碰都没有碰到一下。
更诡异的是,他的剑气一靠近周承安三尺之内,便会自动溃散。
待中年文士念完三首诗,一套剑法也用完了。
周承安一记搬拦捶,直接将他轰的大口吐血。
“打架就打架,念什么诗啊。”
周承安一脸嫌弃的撇了撇嘴,说道:“你不行,让你们刘家更能打出来,不出来,我可要动手拆你们刘家祖宅了。”
言罢,他单手提起身边的白玉狮子,似乎准备让院子里扔去,将一众护院奴仆吓得半死。
中年文士亦是惊骇不已。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又不是龙虎、武当的道士,怎么会这么猛?
“周道长,此事我们刘氏人栽了!”
随着苍老的话音响起,一位身穿儒袍,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了出来。
在他身边,还跟着此前跑进去报信的刘钊,以及一个捧着剑的老仆。
“老祖宗,是我无用,请老祖责罚!”
中年文士行礼请罪,却是被老者伸手阻止了。
“之前你们要是好好说话,贫道还能信你们一二,现在……贫道可不信你们刘氏的人品,直接动手吧。”
周承安呵呵一笑,直接将手中的白玉狮子朝刘家老祖扔了过去。
老者抬手接住,一连倒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在放下白玉狮子后,他一脸认真道:“周道长放心,老夫以先祖的名誉发誓,只要道长愿意就此收手,此事便就此作罢,官府那边绝不会找道长麻烦。”
“你这是威胁贫道?”
“不敢,不敢,老夫绝无威胁道长之意。”
刘氏老祖是真有点怕,就刚刚那一手,他便知道自己恐怕不是周承安的对手。
周承安没理会他,低头问身边的李女侠。
“李女侠,你觉得怎么样?”
李女侠想到到周承安会问自己,先是愣了一下,才思考起来。
“周大哥,今天小年哥哥跟我说过,刘家大体上还是不错的,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今天他们也受了教训,赔温华一柄剑就算了吧,话本子也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没必要把人得罪死。”
周承安点头笑了笑,看向门口的刘家老祖。
“听见了吧,你们得赔我们一把剑。”
“说起来,我们本来也就要你们赔一把剑而已,你们非要喊打喊杀。”
“也就是我们李女侠心善,要不然你们刘家今日非得死人不可。”
闻言,李女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刘家老祖也是能屈能伸,对着李东西拱手一礼:“如此说来,多谢这位小女侠了。”
李女侠胸膛一挺,抱拳道:“江湖中人,不必如此客气。”
这小姑娘倒是有点意思。
刘家老祖对李女侠笑了笑,说道:“这是我刘氏祖传之剑——书生气。”
紧接着,他身边那捧剑老仆走下台阶,奉上了所谓的书生气。
周承安接过剑的第一时间,这剑便直接欢鸣起来,看得在场之人都不由得一呆。
“呛”的一声,长剑出鞘,剑光如虹。
“不错,是柄好剑!”
周承安随手递出一剑。
中年文士心下骇然,下意识护在了刘家老祖面前。
只见他浑身发抖,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
“嗯,你还是懂几分剑的。”
周承安对中年文士笑了一下,收剑入鞘,带着李女侠从容离去。
直到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完全消失,众人才长舒了一口气。
刘家老祖叹了口气:“这位周道长不简单啊。”
“老祖宗,最后那一剑很恐怖。”
中年文士话音带颤,而且像是为了告诫自己和刘氏老祖一般,他还补充了一句。
“真的很恐怖!”
刘氏老祖嗯了一声,幽幽道:“将刘哲一家逐出刘氏,族谱除名,给家族惹下这么大的麻烦,该给众人提个醒了!”
“那老祖、小叔,我这去召集族老?”刘钊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去吧。”
刘氏老祖摆摆手,转身往院中而去。
在灯火的照映下,他本就苍老的身躯显得愈发苍老。
刘钊回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愣在原地的小叔,匆匆着急刘氏族老去了。
其实刚刚那一剑,他没什么感觉,但能将二品小宗师的小叔吓成那样,想也知道不简单。
此时此刻,刘钊心中只有庆幸。
庆幸自己刚刚跑得快。
庆幸周一捶还算讲道理,若是不讲理……
不敢想!
另一边。
周承安带着李东西下山,回到暂住的地方,已是深夜。
温华和徐凤年早已经睡下,老黄睁眼看了看他们,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一早醒来,李女侠便将书生气递给了温华。
“这是?”温华一脸疑惑。
“给你的剑。”
温华看了看李女侠递过来的剑,再瞅瞅李子姑娘,最后将目光落在周承安身上。
“昨夜李女侠觉得意难平,带着我去与刘家讲道理,他们一家挺讲理的,听说弄坏了你的木剑,便赔了你这柄书生气。”周承安轻描淡写的说道。
“哎呀,不用,不用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