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泉苑虽然没有清莲园大,但也不算小,住两个人绰绰有余。
安顿好了徐凤年主仆二人,刘芦苇杆子笑道:“两位还有什么需要的,我给两位送来。”
徐凤年拿出一张银票来,一边往刘芦苇杆子手里塞,一边笑道:“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劳烦给我们送一些斋饭,给我那匹马吃些好的。”
刘芦苇杆子是个有原则的人。
更何况,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正儿八经的神霄道士,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草寇。
他们这伙人能有今天,全靠掌教真人。
更别说掌教真人还是他女儿的师父,绝不能做哪怕一点给神霄一脉丢面子的事情。
故而,刘芦苇杆子直接将银票挡了回去,义正言辞的说道:
“徐公子,你若是要进香,可去三清殿。”
“至于你那匹汗血宝马,我们肯定会帮你照料好,你大可安心。”
徐凤年见状,倒也不尴尬,哈哈一笑道:“刘道长说的是,那我便去三清殿进香,拜一拜三清道祖。”
刘芦苇杆子微微颔首,让二人自己休息,便转身离开了听泉苑。
看着他离开后,徐凤年把银票揣好,跟一旁的老黄笑道:“老黄,这青羊宫里的道士还真有点意思,完全不像传言的那么不堪嘛。”
老黄咧嘴笑了笑,没说什么。
主仆二人就在听泉苑住了下来。
徐凤年跑了一天,也是真有些累了,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直到刘芦苇杆子给他们送来斋饭。
吃过斋饭,徐凤年又有了精神,跑到隔壁清莲园找到老刘瞎白话起来,话里话外都在打听青羊宫的事情。
老刘本就不是什么冷面人,再加上徐凤年这小子死皮赖脸的,两人还真就聊了大半夜。
不过,老刘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不该说的,他是一句也没有提。
……
翌日,一早。
老刘再次来了神霄阁,询问周承安今日见不见徐凤年主仆二人。
周承安故作思索了一下,说今天不见了,明天再说。
老刘把这个消息带到听泉苑,徐凤年倒也没生气,就在听泉苑住了下来。
一连大半个月过去,周承安都没有见主仆二人的意思。
而且,每次回话都是明天再说。
徐凤年终于有点坐不住了,跟老黄嘀咕道:“老黄,你说那位周真人是不是就没打算见咱俩?”
“要不咱们走?”老黄提议道。
徐凤年摸了摸下巴,沉声道:“再等一天,要是明天还见不到,咱们就走。”
于是乎,老刘一大早又来了神霄阁。
这次明显要比之前来的更早一些,周承安估摸着徐凤年是坐不住了。
如今,吴宁尚不知归期,他也没有传信的意思。
拖了大半个月都还没有回来,只能说明他娘和徐凤年见面的时机还没有到。
听到老刘再次询问见不见徐凤年主仆,周承安没说见,也没有说不见,只是吩咐道:
“老刘,你去仇剑阁一趟,请赵真人在听灯亭候着。”
“然后,再回去把徐凤年和黄剑九主仆带到观音听。”
“哦,对了,吩咐人先在听灯亭摆一桌。”
老刘一听,也没多问什么,直接就去了。
……
听泉苑中,徐凤年和老黄带着行囊正准备出门,却见老刘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二位,掌教真人在听灯亭摆酒,请二位赴宴。”
闻言,徐凤年不禁一愣,回望老黄一眼:“得,看来暂时走不了了,这位周真人也真是绝了。”
他们两人本来这就要走了。
但这位周真人这时候来请他们敷衍,难不成是知道他们要走?
徐凤年心中暗暗猜测着,嘴上却是跟老刘说道:“老刘,那就麻烦你带路了。”
在青羊宫呆了半个月。
徐凤年已经和刘芦苇杆子这帮人混熟了,也不叫刘道长了,直接喊老刘。
老刘也不介意,带着主仆二人直奔宫外的观音亭去了。
三人出了青羊宫,越是临近青羊峰悬崖边的观音亭,便越能感觉到山风扑面而来。
徐凤年一身锦衣被吹的猎猎作响。
在看到那座在山中飘摇不定的铁索桥时,他挠了挠头,跟老刘道:“好家伙,能不走这条道儿吗?”
老刘摇摇头:“宴席摆在对面的听灯亭,从这边过去只有这条道。”
铁索桥两头矗立着两座桥亭,青羊峰这边是观音亭,那头则是听灯亭。
得知没有其他路,徐凤年满脸的无奈,在走入观音桥亭时,他突然道:“老刘,你们这两座桥亭名字取的有点意思啊。”
“怎么说?”
“观音、听灯,音如何观,灯如何听?你不觉得反过来才合理吗,听音、观灯。”
“好像是如此,但名字就是这么取的。”
老刘一笑,站在观音桥亭中,往对面一指:“二位,掌教真人在对面等候二位,我就送到这里了。”
然后,老刘走了。
隔着山崖间缭绕的云雾,徐凤年隐隐看到对面听灯亭中确实有一道人影。
徐凤年和老黄对视一眼。
“走吧,既然来都来了,那就过去看看。”
徐凤年深吸了一口气,踏上了在山风中飘摇的铁索桥。
主仆二人在铁索桥上晃晃悠悠的走着,徐凤年还不忘和老黄说道:“老黄,你抓着点爷,这桥上风太大,当心把爷吹下去了。”
老黄一声不吭。
徐凤年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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