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去了一趟慕名镇。
秋雨淅淅沥沥笼罩着慕名镇。
一场秋雨一场寒,略微刺骨的寒意在小镇中肆无忌惮的弥漫开来。
一身青衫布衣的无名撑伞迈入中华阁之内,他的心比这场秋雨更冷、更寒。
“千秋大劫……千秋大劫……”
无名眉头微微蹙起,口中不断低吟着千秋大劫四个字,一股难以言喻的忧愁在心中萦绕不去。
很显然,他也看到了新出的惊惶榜,看到了惊惶榜上的千秋大劫。
现在,无名已经知道千秋大劫和英雄剑之间的联系。
大剑师就是为了抵抗千秋大劫,才铸造的英雄剑。
也就是说,他身为英雄剑的主人,天然就有抵抗千秋大劫的责任。
如今想来,赢荀当初跟他说要面对的强敌,大概就是致力于推动千秋大劫的笑惊天和笑傲世兄弟了。
只是……这两兄弟的修为究竟高明到了何等地步,竟然让赢荀都要如此严阵以待,甚至不惜花费数年时间,打造神兵九霄来应对。
当然,也有可能是用来对付那大日如来的。
能让赢荀都觉得强大、不可想象,那究竟是何等恐怖存在?!
带着各种复杂情绪,无名穿过中华阁的前堂,踏入了中华阁后院,然后就看到了一道萧索中隐隐流露出皇者风范的背影。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无名,在见到那道背影之时,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大哥!”
当年,僧皇曾说,剑圣会在慕家村找到一个可以败他的人,所以剑圣去了慕家村寻找,然后就遇见了慕龙夫妻。
正巧,当时慕夫人怀有身孕,剑圣感应到慕夫人的胎儿有种皇者剑气,便认为尚未出生的慕应雄就是僧皇预言中的人。
于是,剑圣便向慕应雄之父慕龙下了战书,要慕应雄在十九年后和他决斗。
为了保护慕应雄,慕家买来与他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同刻出生的贫家小孩韦英雄,也就是无名作为替代品,周四hi奈何无名天生命格为“天煞孤星”,身边之人均被邢克,唯独慕应雄从不避讳,二人虽无血缘,却是名副其实的好兄弟。
也因此,无名与大哥慕应雄感情十分深厚。
但可惜,后来慕应雄为激发意志消沉的无名的斗志,在假装卖国的那一战之后,两人就没有再见过面,如今骤然相见,无名又如何能不欣喜激动?!
只是不等无名一诉多年的四年之情,背负双手的慕应雄就忽然散发出一股霸道绝伦的剑意。
同时,他整个人也仿佛化作一柄通天绝地的神剑,四周雨水被激荡的四散而开。
他的语气亦是冰冷如剑:“名弟,想来你应该知道我的来意。”
无名点头,苦笑道:“知道,但我不明白,大哥你究竟为何执意要与我一战?”
“你不明白,大哥可以告诉你,但在此之前,大哥想看看,你的修为有无退步。”慕应雄浑身剑气激荡,裹挟漫天雨水,化作一柄水剑,径直朝无名刺了过去。
这柄水剑看似柔弱,却充满了霸绝狂傲之意,仿佛天下无物不破。
“大哥既然想看看,小弟自然不会藏拙。”
独属于无名的那股天剑气机轰然爆发,一柄雨剑激射而出。
轰!
两柄雨剑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尽数崩散,水珠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水珠中蕴含了他与慕应雄的剑意与剑气,纵然在碰撞中消耗了大部分,其力道也绝不逊色强弓劲弩,而中华阁中可是有不少客人。
“不好!”
无名暗道一声,又赶忙催动剑诀,借万剑归宗之玄妙,瞬间让所有水珠凝滞,然后啪啪掉落在地。
慕应雄并没有趁机出手,反而舒了口气:“听闻你此前在拜剑山庄与惊惶之惶对决,身受重伤,如今看你剑势飘逸纵横,天剑修为丝毫无损,反而大有精进,看来你是因祸得福了。”
“多谢大哥关心,确实有所精进。”见大哥依旧关心自己,无名心头涌出一股暖意:“大哥,如今招已试过,大哥可否告诉小弟,我们为何要战?”
“宿命!”
慕应雄犹豫片刻,冷冷吐出两个字后,又解释道:“大剑师曾言‘英雄一剑’,你我皆是英雄剑的剑主,我们之间注定有一战。”
昔年,大剑师从《推背图》获悉神州将有一大劫,所以为后世铸造了英雄剑,并在其中注入了莫名剑诀的奥义。
而且为避免英雄剑寂寞等待,大剑师一共铸造了两柄,每柄重一斤七两三钱,剑虽轻,但剑心却无比沉重。
这两柄英雄剑,正是为无名和慕应雄所得。
但大剑师曾有过断言,天地间唯能存一柄英雄剑,故而得剑之人,宿命纠缠,只有一位剑主可活。
“大哥,我从小就被宿命作弄,人人视我为天煞孤星,只有母亲和大哥,还有小瑜愿意亲近我,也是大哥你告诉我,命运是由自己掌握的,难道大哥你忘记了吗?”
慕应雄摇头:“我没忘,英雄一剑,只要我们用剑,就逃不开大剑师留下来的预言宿命,但所谓的宿命,我从来不信。”
“那为何?”
“当年为成全你踏入天剑之境,我不惜一败,这些年来,一直心有不甘,那股不甘犹如毒蛇噬心,一日胜过一日,所以我希望你我全力以赴战上一场。”
从某种方面来说,慕应雄其实与曾经剑圣有些相似,只是没有剑圣那么重名利而已。
听到真正的原因,无名不禁一阵黯然,看着慕应雄手中那柄断掉的英雄剑好一会,才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
他乃天剑,而慕应雄乃皇剑、绝剑,同样骄傲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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